“確實如此,若是直接將他關入大牢,實在于理不妥,父皇您只要禁他的足就好。”
“朕正有此意,這些日子,就讓他在公主府內禁足。”
正好,順了喬明錦的心意。
她備下的那一份大禮,也能派上用場。
這時后,蘇公公從殿外走了進來。
他行過禮之后道:“陛下,顧將軍,他還在外面跪著呢。”
眼看著,他就要跪到天黑了。
明齊帝點了點頭,沉聲道:“傳他進來。”
反正,他們也已經商量好該如何處置他了。
顧慍和跪得腿都麻了,他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邁入大殿,待入殿之后,他再次跪下,道:
“微臣未能保護好太子殿下,請陛下治罪。”
喬明錦就在一旁瞧著他,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從前他來見明齊帝,都只是行拱手禮。
如今直接跪下,看來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可他顧慍和,怎么會怕?
明齊帝面帶怒氣,沉聲道:“太子之死,與你脫不了干系。顧慍和,朕當初多信任你,才會把這樣的擔子交到你手上。
可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顧慍和忽然挺直腰板,“太子的死,微臣有失職之罪。但他的死,與微臣無關。微臣只認失職之罪,其他的罪,一概不認。”
明齊帝以為他是在狡辯,便逼問:“一概不認?你敢說,阿憲的死,與你沒有半點關系?”
誰料他態度堅決,回答得沒有半點猶豫:“我敢。”
喬明錦見狀一愣,眉心微微蹙起。
他這般堅決,倒是讓她有些懷疑自己心底的想法了。
顧慍和若真做了這樣的事情,一定會找理由推脫。
他不是一個能遮遮掩掩的人,他眼底的情緒騙不了人。
如今的他,怎么看也不像是在說謊。
她忽然有些慌了。
莫不是她猜錯了?恨錯了人?
她站起身,走到明齊帝身旁,垂眸望著跪在地上的顧慍和問:“本宮問你,趙卿卿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道:“那日微臣領兵出戰,回來時她便已經死了。”
其中細節,他總是不說。
“軍中將士為何對此閉口不談?是不是你下了什么命令?”
“將士們身在軍中,就該盡忠盡責,全心全力為遼東而戰,為大齊而戰。行軍打仗才是他們的本份,這些閑話,他們本就不該聽,本就不該講。”
“顧慍和,你敢說這件事情與你無關?你敢說,整件事情,與你沒有半點關系?”
“微臣什么都沒做,唯一做錯的,就是沒看好太子,沒盡好臣子本份,這一點臣認罪。
但太子之死,乃是那群叛賊所為,公主與陛下若是不信,大可問一問他們。
臣費盡心思將他活捉帶回長安,不是讓他來當擺設的。”
顧慍和看出了她這是在懷疑自己,他越說越覺得氣,明明整件事情和他沒有半點關系,她卻偏偏在怪他。
她真是沒一點腦子。
(PS:沒有絕對的好人,沒有絕對的壞人。
若有,那就作者最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