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明錦點了點頭,目光清明。
“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但是祁安,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也有我自己的理由。”
她邊說,邊將和離書封好,命青桑送進皇宮。
送入皇宮的這一份和離書,并非是她寫給顧慍和的和離書。
或許,該說它是寫給明齊帝的請旨書。
請明齊帝下旨,賜他們二人和離,并治顧慍和的罪,將其關入北鎮撫司。
昭獄的苦,她也要他嘗嘗。
十年昭獄之苦,早已刻在她的心底揮之不去。
重活一世,她總該讓那個男人嘗一嘗,昭獄的滋味到底是什么樣的。
她要讓他好好嘗一嘗。
喬明錦深吸了一口氣,緩過神之后,又將那一份寫給顧慍和的和離書折了起來,準備等明齊帝的旨意一下便讓青桑把這份和離書送入明庭。
“喬喬......”一旁的宋祁安依舊是不解其意,他輕嘆一口氣,還想再說些什么。
喬明錦明白他的意思,她拍了兩下他的肩膀,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說罷,她又怕他還會擔心,便將自己的計劃詳細講給了他聽。
宋祁安聽完,這才放下心來,陪她一同去了一趟明庭。
明齊帝的旨意次日便下來了。
如喬明錦所愿,他將與她和離,將被打入北鎮撫司。
明庭內,顧慍和手上拿著一份她方派人送過來的和離書,愣了好大一會兒。
印象中,那個笑起來明媚似春.光的女孩子好似昨日才與她成婚。
印象中,那個總愛找他事,總愛為難他的刁蠻女子,好似昨日才與他相遇。
印象中,那個狂妄自大,好逸惡勞,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好似昨日才與他相識。
好似一切都太快了些。
與她初遇的畫面如今依舊歷歷在目,他甚至還記得那時候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是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許是她從前真的見過他吧。
他原本并不在意她,不關心她的死活,不關心她的一舉一動,不關心她的任何事情。
他只想從她這里得到更多的權,更多的錢。
他只是想利用他罷了。
他本以為,她只是個刁蠻任性的公主,沒腦子也不聰明,極其容易被人利用。
即使總會被人利用,那還不如被他利用到底。
可直到如今,他才發現他想的都是錯的。
他想得一切,都是錯的。
那個刁蠻任性的公主,雖是喜歡胡攪蠻纏,卻也喜歡懲惡揚善。
那個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雖是總喜歡擺著一副天下唯我獨尊的模樣,卻也會與那些孩子們親近。
她高高在上,宛若明月遙不可及。
可分明,她就在他眼前。
顧慍和曾告訴過自己,她不是渾身上下一無是處。
她是他需要防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