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使的力道極大,幾乎用上了自己全部的力量。
顧慍和難忍疼痛,一時控制不住重心,就要跌倒在地上。
在他就要跌倒的那一刻,他松開了喬明錦,她這才沒隨他一同倒下去。
喬明錦瞥了一眼地上的碎渣,在那一瞬間便明白,他此次若是倒了下去,背上必然會被這些碎瓷片傷得傷痕累累。
然,她并未拉他一把。
她就這樣親眼看著他摔在了一堆碎瓷片上。
那一瞬,許許多多分布不均勻的碎瓷片刺入他的皮膚,背部疼痛難忍,他嘶了一聲,面部表情有些痛苦。
就在這時,出去為喬明錦拿糕點的顧慍和剛好回來。
他瞧見地上的碎瓷片,連忙放下手上的糕點,走到喬明錦身旁,將她從上到下檢查了一遍。
“喬喬,有沒有事?發生了什么?”
“沒事,我沒事,你小心些,別踩到這些碎瓷片了。”
她將宋祁安拉到了安全的地方,隨即又望向顧慍和道:“顧大將軍,您還不準備起來嗎?”
顧慍和痛得根本動不了身,他壓根就起不來。
宋祁安瞧見了他身上滲出的鮮血流在地上,便松開了喬明錦的手,不顧眼前的碎瓷片,便朝他走去。
喬明錦想要攔住他,奈何宋祁安根本就攔不住。
他道:“他受傷了。”
隨即伸出手,想要拉顧慍和起來。
顧慍和一時疼痛難忍,頭暈眼花,根本分不清眼前是誰。
他竟以為,朝他伸出手的人是喬明錦。
“阿錦......”
宋祁安將他拉了起來,又扶他走到里間,讓他先趴在榻上。
“顧公子,宋某尚后些許醫術在身,你若是放心,可讓宋某為你止血療傷。若是再晚一步,失血過多,那就難辦了。”
“阿錦......”他沒等到顧慍和的回答,只聽到他虛弱的呢喃。
“罷了。”宋祁安輕嘆口氣,去一旁拿出了自己的藥箱。
喬明錦問:“為何要管他?”
“他若是死在了公主府上,你如何向世人交待?”
一語落罷,便提著藥箱走到了塌旁。
“喬喬,你先暫時避開一下。”
喬明錦嗯了一聲,隨即走到了屏風外。
屏風外,她再次開口:“他這樣的人,根本沒一點良心,就算是你救了他,明日他也會毫不留情的傷你,殺你,毀你。”
宋祁安道:“我本就沒求他要做什么。”
顧慍和是什么樣的人,他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都與他宋祁安無關。
他在意的,無非是喬明錦。
他怕喬明錦被世人非議罷了。
這一次,若是顧慍和失血過多死在公主府上,那她喬明錦,必然又要處在風口浪尖上。
不管是世人,還是那些朝臣,有或是顧家,都不會放過她。
他做這些,只是為了保住她罷了。
本就是不求回報的事情。
這一世是,上輩子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