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慍和傷得很重,之前受得傷雖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這一次又大面積出血,他從前的一些傷口也難免會受到波及。
宋祁安微嘆口氣,先是小心翼翼替他解開衣衫。
當他瞧見他身上的傷痕時,一時間有些發愣。
顧慍和原是受過這么多傷。
他從前還以為,他這輩子活得順風順水,沒經歷過什么傷痛。
可當他瞧見他滿身傷痕時才明白,他顧慍和能有如今的功名,靠的絕不是運氣,而是他一點一點拼出來的結果。
如今的權勢與地位,是他顧慍和,親手打下來的。
與運氣無關,與家世無關。
宋祁安小心為他取出刺入皮肉的碎瓷片,他每取出一片,便聽到顧慍和輕嘶一聲。
顧慍和已在竭力忍著疼痛,可這些痛苦并非是他能夠承受得住的。
宋祁安自是明白他此刻該是有多痛,他低聲道:“忍著點,等會兒還會有更疼的。”
上藥的那一刻,才會是他最疼的一刻。
此時的顧慍和,幾乎整個背部,都要上一遍藥。
藥粉灑在傷口上,他的傷口一時間會有一種被火燒的感覺。
那種火辣辣的感覺極其痛苦,絕非常人所能忍受。
所幸,顧慍和受過的苦多了,這些他還能受得住。
一柱香的時間過去之后,宋祁安才為他止住血。
待他為顧慍和處理好傷口之后,朝著屏風外道:“喬喬,這幾日,他怕是要先住在公主府里了。”
“為何?住在這里作甚?”
受了點傷罷了,回去養傷不好嗎?干嘛要待在公主府里?
“他是在公主府受得傷,且傷勢極重,若是出去被人瞧見,怕是又要落下詬病了。穩妥起見,還是先讓他在公主府里呆著,我也好時常為他處理傷口。
我給他用的藥,是我自己調制的,別的醫師也沒有,他回去也沒有醫師能用,這些傷說好調理倒也好調理,可若是沒了這些藥,他怕是就好不過來了。
或許,會落得個終身動不了的病。所以不管怎么樣,還是先讓他留在公主府里為好。你放心,就只用幾天就好。”
喬明錦輕嘆口氣,有些懊悔自己當時沒拉他那一把。
若是方才沒讓顧慍和受這么嚴重的傷,她也能少了許多麻煩。
“都聽你的。”
如今只能這樣了。
宋祁安整理好一切時候去洗了洗手,隨即喚來了青桑。
“安排人將這些碎瓷片清理一下,小心著些。”
青桑應了句是,便下去安排人手去做了。
喬明錦撇了撇嘴,有些不高興的開口:“可惜了你給我做的冰糖葫蘆。”
“改日再做就是,你方才有沒有受傷?”
她搖了搖頭,“沒有,我渾身上下都好好的,你放心。”
她確實是一點都沒受傷,方才在那樣的情景下,顧慍和將她保護得很好。
宋祁安半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問:“你老實說,方才是不是你將他推倒的?”
喬明錦坐在椅子上,有些受不了被他這樣盯著,便如實答道:“我方才踹了他一腳,踹在了...踹在了他......”
后面的話她實在難為情說出口,好在宋祁安一聽便明白了過來。
他輕嘆口氣,“好在我到的及時,不然他這一次,怕是真要死在公主府了。”
讓一個人死的法子有很多種,喬明錦方才就做了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