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慍和道:“如今未央宮內一切出入口都被封著,要想出宮,出了從高處走之外,便是從暗道離開。但未央宮有沒有通往宮外的暗道,倒也是個問題。
若是從高處離開,便需要你用輕功帶著她一起,我現在的身體帶不動她,只能靠你。所以,與其是問我有幾成的把握,你倒不如問問你自己,有多少把握。”
宋祁安道:“若是喬喬配合,一切順利的話,我有八成的把握。但若是途中遇到禁衛軍,被人發現,那我們就都完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喬明錦根本就不可能會配合他。
這是目前最難的一個問題。
顧慍和算了算時間,之后道:“你不必擔心,就算是被禁衛軍碰到了,我身邊的暗衛還能撐一段時間。”
再等等,再等等他的人就能到了。
宋祁安又問:“可否問一問將軍,來這里之前,是否還準備了后手?”
顧慍和還未回答,喬明錦便一把將宋祁安拽了回來。
“宋祁安!”
這兩個人,竟當著她的面商量起來了。
合著她方才說的那些都是廢話。
“我說了我不會隨他離開,你方才沒聽到還是怎么?”
宋祁安勸道:“現在這種情況,不是你該任性的時候。喬喬,你聽我的,這一次我們得走。若是不走,你隨時都有性命之憂。”
他不敢保證安平王會一直念及舊情,留喬明錦這條性命。
故他沒法讓她一直待在這里冒險。
顧慍和也勸道:“喬明錦,這一次你不必與我置氣,你只有活下去了,才有和我繼續置氣的時間和精力,你可明白?”
喬明錦嘴角輕抽,她是真的想不明白,宋祁安怎么會有朝一日和顧慍和處在同一個戰線上。
他們兩個竟然還一起勸她。
許久,她才道:“父皇還在皇宮里,我不能走。”
她若是離開了,怕是連送他最后一程都不能了。
上輩子她沒能親自送他走,這輩子她總要在最后一刻陪在他身邊。
她不能再讓自己有所遺憾了。
顧慍和道:“陛下那邊,你放心便是了,我會幫你連他一并救下。”
喬明錦眉心微皺,“顧慍和,你說什么大話?如今宮里的禁衛軍都受安平王差遣,他手上既有玉璽又有兵符,你拿什么去和他對抗?”
“他安平王有兵符,我們顧家也有。他能調遣禁衛軍,我亦是有自己的將士能夠調遣。喬明錦,這一點你不必擔心。
不過是奪個權罷了,他安平王能把這些搶走,我便能幫你把天下奪回來。
該屬于你的,那就是你的。”
她完全能夠相信他的能力。
篡位奪權這樣的事,他不是沒做過。
上輩子他不僅做了,還很成功。
上輩子他所為奪權,那這輩子他又是為了什么?
顧慍和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你為什么幫我?顧慍和,你做這些,對你有什么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