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發現,從前他好似是誤會顧慍和了。
或許,這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誤會。
只是此時,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們兩個人現在必須聯手對付安平王。
好在,他們能通曉對方的意思。
一切也就容易了些。
安平王此時氣得想一刀把顧慍和砍了。
他自以為自己計劃周密,能讓這群人插翅難飛。
誰知人家竟猜到了自己的計劃,還設計將他騙了出來。
他活了這么多年,歷經兩朝紛爭,和文武百官斗智斗勇了這么多年,竟然被兩個乳臭未干的小子給騙了?
他忍著怒氣沉聲發令:“來人,把他們都給本王拿下。”
顧慍和聞言,極其利落地抽出了腰間長劍,他一手舉劍,一手拿著劍柄,冷冷的望著身著盔甲的禁衛軍,聲音冰冷到了極點:“我看誰敢。”
他的武功,在場的禁衛軍沒人不清楚。
他們就算是站在顧慍和五米之外的地方,都能感覺得到他周身凜冽的殺氣。
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只是舉著劍,不敢往前邁出那一步。
沒人想做最先送死的那一個。
顧慍和對自己的威懾力極其滿意,他默默瞥了一眼喬明錦,見她還未醒過來,忽然覺得有些可惜。
倒是可惜,沒讓她親眼瞧見這場面。
雖是可惜,但他依舊沒表現出來。
明明知道自己身上有傷,根本沒法做到以自己一己之力敵過眾人,他還要裝出一副要以一敵百的氣勢。
宋祁安無奈的笑了笑,隨即拿出自己那把藏有暗器的折扇,握在手里準備隨時作戰。
顧慍和見他也已經準備妥當,便望著禁衛軍道:“你們都是大齊的將士,本該為了大齊而活。
如今拿劍指著本將軍,又是為何?你們是嫌本將軍仗打得太少,守住的疆土不夠大,救下的百姓不夠多,還是怎么?
是你們所在的這片土地不是大齊的了,還是你們這一生沒受過大齊恩惠了?是你們家人不是大齊人了,還是你們這輩子沒喝過大齊的水,吃過大齊的糧食了?
同為大齊將士,我與你們沒有半點區別。只是身份不同罷了,可我們本就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守護大齊,不是嗎?
同為大齊人,你們就不希望大齊百年安定,百姓安居樂業,自己的妻兒過得越來越好嗎?你們就不希望,自己所在的這片土地越來越好嗎?
身為禁衛軍,你們未能明事理,不護住陛下,守住公主也便罷了,如今還要跟著亂臣賊子一同禍亂這長安城,你們的良心呢?
難得大齊覆滅,長安城戰火繚亂,百姓性命受到殃及,你們的妻兒也因此受傷或是出事,你們就滿意了嗎?
眾將士們,你們捫心自問,我方才所言,真的是你們想要看到的嗎?你們真的舍得自己那還未成人的孩子,就這樣失去自己的家嗎?你們就真的舍得讓自己愛著的人家破人亡嗎?
你們就真的舍得,看著自己所處的這大好河山,就此覆滅嗎?
你們都是大齊人,何故要毀大齊安寧?大齊將士,本該守著大齊疆土,護住百姓安寧,可你們呢,你們現在是在做什么?
僅憑一塊兵符,就要毀掉自己的家,毀掉我們的大齊,是嗎?”
眾將士聞言,皆是愣了許久。
有人開始想念家中妻兒,有人開始擔憂家中老母。
他們每個人在大齊都有家人,每個人都有心。
每個人,都是大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