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只是個孩子,他做這些事情,是不是對她而言太過殘忍。
可這種懷疑只維持了一小陣時間。
他很快便清醒了過來。
安平王太明白自己如今要做什么,他太明白自己的目的與仇恨。
“你以為你說這些話,就能讓本王放了你嗎?喬明錦,你姓喬不姓蕭,你頂多算是半個蕭家人。
本王能夠留你這條命到現在,已是仁至義盡。若非是看在你母妃的面子上,本王絕不會留你這條命。”
“不會留我這條命?我不明白,舅舅為何要殺我?阿錦只是一介女子,和您爭不了這天下,您在擔心什么?”
安平王有些不耐煩:“你說了這么多,到底想做什么?”
他想不明白,喬明錦說這么多廢話到底想做什么。
都到了這種時候了,她還廢話連篇,是搞不清楚如今的狀況,還是怎么?
“只是和舅舅說說話罷了,能做什么?舅舅未免太警惕了些,還是說,在你眼里我就這般不值得信任?”
“你到底有沒有搞清楚如今的狀況,現在這種時候,是你該說這些話的時候嗎?”
她怎么就沒有半點腦子,她難道忘記了,毒害明齊帝的人正是他本人。
是他做的這一切,她就不恨他么?
是他毒害了她的親生父親,是他要奪大齊的權,是他要將她囚禁于宮中。
她是傻子還是怎么?
她分明已經知曉這一切,卻還口口聲聲一遍又一遍親切喚她舅舅。
她到底是真傻,還是另有目的?
喬明錦卻對此毫不在乎,她道:“不管發生了什么,我都會拿你當舅舅。”
安平王又氣惱又無奈:“你......你最好別耍什么花樣,快些束手就擒。”
他只能說出這句話。
喬明錦這般做,叫他該如何下手?
他有那樣一瞬,甚至在想要不要放過她。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做的是不是對的。
可就在他開始懷疑自己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有人來了。
是一群人。
顧慍和忽然笑了笑:“安平王,你可該仔細瞧一瞧,如今到底是誰該束手就擒?”
安平王轉過身,禁衛軍極其識趣的向一旁挪了一步,給他挪出了一道視線。
他瞧見一群身穿兵服的人忽然出現在他們身后,為首的是一男一女。
不用問他也能猜得到,這群人定是顧慍和的人。
他瞬間明白過來:“喬明錦啊喬明錦,你說了那么多沒用的話,原來是在拖延時間。
倒是可笑,本王竟被你給騙了。”
“被我騙了并非是一件丟人的事情,王爺,怪只怪你太輕敵了。”
如今,她喚他王爺,不再是舅舅。
安平王冷哼一聲,道:“別以為你們的人到了,本王就拿你們沒辦法了。喬明錦,本王有的是法子讓你乖乖聽話。”
“是嗎?”喬明錦笑了笑,“我沒想著和你斗什么,我只是幫顧將軍拖延了一會兒時間罷了。
剩下的爭斗,本不該是你與我的,該是你與顧慍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