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喬明錦。
他干嘛要在乎她。
他在乎的是如今手里的兵符,他明白,如今,若是將兵符交給安平王,他們或許能躲得過這一時,卻不可能躲得過這一世。
若是安平王之后還想再抓回他們,那恐怕他們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會被安平王抓回來。
他太明白了這一切了。
可如今,只有他是最清醒的。
喬明錦的心思,都在趙卿卿的身上。
他根本就想不通這一切,根本想不到以后該怎么辦。
他現在只想保住趙卿卿的性命,這是她如今唯一想做的。
可是,就算保得住一時,保得住一世嗎?
只要安平王還想抓回她們,她們隨時都有可能會被抓回來。
如果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又能做些什么。
如今安平王為刀俎,他們為魚肉,他們能做些什么?
“喬明錦,你該清楚,如今這樣的情況,不是你胡鬧的時候。”
“不想讓他死去,想她好好活著,就變成胡鬧了嗎?
顧慍和,你總是這樣冷血。
我還以為你已經變了……
可你還是那樣,你就是一個冷血的人。
世上沒人比你更冷血了。
你就是世上最冷血的人……”
“我怎么就冷血了?喬明錦,在你眼里,我不管做什么,都是錯的,是吧?不管我做什么,在你眼里永遠都是不對的,對吧。”
不管他做什么,不管他想什么,在他眼里好像都是錯的。
在她眼里,他永遠都是這般不堪。
喬明錦沒回答他這句話,她望著他道:“我再說最后一遍,我要兵符,把兵符給我。
顧慍和,你給不給?”
他握緊拳頭,沉聲道:“不給。”
憑什么她要他就要給她?
這本就是他的東西,他憑什么要給她?
“算我求你這一次了,好不好。”
她聲音忽然低低的。
她不想再看到身邊人離自己而去了。
趙卿卿忽然開口:“公主,你不該這樣的。
兵符本就是顧將軍的,這本就是屬于他的東西。
況且,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是你將兵符給了安平王,他有可能會放過我們這一時,你能保證以后他就真的不會再派人去抓我們了嗎?
你覺得他真的會言而有信,放過我們?”
“可如今要是沒有兵符,你就要死了,你有沒有想過這些。”
如今她根本就顧不上這么多了。他要他好好活著,就得把兵符交出來。
可是兵符到底是顧慍和的東西,他根本就做不了主。
顧慍和又氣又惱,他氣喬明錦如今這般不清醒,他惱自己對喬明錦沒有任何辦法。
偏偏是她,偏偏是她在求自己。
偏偏這是她第一次求他。
有那樣一瞬,他甚至想要拋下這一切。
他甚至想要順著喬明錦的心思去走,拋下這一切。
可這樣做太不清醒。
顧慍和明白,這樣做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