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明錦聞言又望向顧慍和道:“顧慍和,兵符給他吧。”
她實在是沒法看著趙卿卿做這種傻事。
“喬明錦,我在你這里,到底算得上什么?你只是想從我這里拿到兵符,對吧?”
“我只要兵符。”
她的語氣太過讓人心寒。
顧慍和的立場亦是極其堅定,他說了不給,便絕對不會給。
“公主,同我最后再說說話吧,別再為難顧將軍了,好不好?”
“趙卿卿,你別給我說這些胡話!什么叫做最后再說說話?!趙卿卿,我要你好好活著,你聽得懂嗎?你不準死。”
趙卿卿卻好似沒聽到她說的這些話一樣,她望著遠處的天空喃喃道:“沒能最后再見唐公子一遍,倒是真的可惜了。
不過也沒關系,沒有最后的見面,我們便不會經歷難舍難分的時刻。
如今這樣正好,正好......
只是希望,我死后,他能找一個能夠懂得他詩,懂得他的畫的女子。
會有另一個人為他洗衣做飯,與他一同作詩作畫。
只要他過得幸福便好,只要他好好的,我便滿足了。
不管如今發生什么,只要你們都好好的就好。”
她又垂眸望向城樓下的喬明錦道:“公主,卿卿這輩子,只有你這么一個好朋友。我知道以后你一定不會忘記我,其實這樣我就滿足了。
起碼,我還還活在你的心里,不是嗎?
你能不能,替我向玄佑說一句話。
就說,我們兩個之間那門婚事,已是作廢了。我不再是他的妻,他不再是我的夫君。
我與他,徹底沒有關系,但并非是恩斷義絕。
若他以后偶爾還能想起我,那自是極好的。我只是希望,他能夠好好生活,好好活下去。”
她話還沒說完,便聽到一個男子聲音響起:“好一個徹底沒有關系,趙卿卿,在你眼里,我們之間的關系便是這般隨意,對么?”
趙卿卿循聲望去,只見唐玄佑忽然出現在眾將士之中。
人群里好像消失了一個人,可又說不出來到底是誰消失了。
他望著趙卿卿道:“我們之間雖為正式成婚,但在我心里,你早已是我的妻,我們之間就算沒那樁婚事,也不能沒有任何關系。”
“你怎么會在這里?”
趙卿卿對此又意外又擔心。
唐玄佑帶著些怒氣的開口:“我若不來這里,難道要看著你這么傻的赴死?我若不來這里,難道要看著你死在這里?”
“玄佑,這里并不安全......”
她怕唐玄佑會在這里出事。
她的性命并不重要,可唐玄佑的性命才是至關重要的。
“你都打算死在這里了,我怎么能不過來?趙卿卿,你可有想過腹中孩兒,可曾想過我的感受?
你憑什么就這樣赴死?你憑什么可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顧地逃離這人世間?
憑什么啊趙卿卿?”
喬明錦忽然翻了個白眼,他望向唐玄佑的方向道:“行了,別演了,演的比我還真,真沒想到,全長安最會演的人,竟是個江南人。”
唐玄佑嘴角輕抽了兩下,將后面還想再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改口道:“這樣的機會可難得,你也不給我時間讓我好好發揮一下,這么快就拆穿我,真的好嗎?”
喬明錦道:“這場戲已經唱的夠長了,我們也拖延了這么長時間,根本沒必要再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