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一絲軍人威風。
“你不是一直不相信這些玄學類的東西嗎?而且”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摳摳地上的草皮,“那都是騙人的伎倆,你又不是不知道。”說著還擠眉弄眼。
“說不準,你上次就算準了。”
“上次?”七七迷惘的看著我。
她最近一次給我隨意批卦,就是我剛搬進酒吧當日,“我想想啊,那天我說你最近遇水逆,還有……還有意想不到的機遇。對機遇……所以你在地鐵上遇到機遇了!”她對地鐵站的事兒始終念念不忘。
七七眼睛精光四射,兩條細腿一下就彈起身站的筆直有精神。
七七是個大嘴巴,但我想到土地神在神學院的地位,便覺得就算她“胡說八道”也沒人會信,或稀罕信。
七七算是我唯一的好友了,我本來也沒有打算一直隱瞞下去。
“只怕我就算說實話,你也很難相信。”
我了解七七,她和我一樣是孤兒,只是不同的是,我是先天孤兒,她是后天孤兒,她的母親是在她十三歲那年去世的,但我們一樣屬于獨立更生的人,這樣的經歷總是讓我們對世上一切東西都保持深深的戒備和不安,也代表很難全心相信什么。就拿我說,到現在還沒有完全相信,否則就不會把八只兔子丟在酒吧,自己來學校上子虛烏有的課。其實我還是沒有真的把自己當成土地神,履行其義務,學習其職能。
“你說的我都信。”七七一句自然簡單不過的話,卻如一記重拳,一下擊中我的心房。
是啊,在這個世上,如果還有一個可以讓我暫時敞開心扉的人,那就只有七七了。
盡管她總是表現的吊兒郎當,看起來不靠譜兒,還喜歡坑蒙拐騙,但她是唯一一個總是出其不意讓我覺得親切溫暖的人。
我拉著她的一只手,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
她和我想的不一樣,問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那你的真名叫什么?”
臉上是難得一見的認真。
我搖搖頭,“我有很多綽號,都是那些山南海北的朋友給我起的,但那不算是真的名字。”
“可綠歌也不是。”
我露出一絲苦笑,“現在好像擺脫不掉這個身份了。”
七七嗯了一聲,垂頭繼續摳草皮。
我驚訝于她的淡定,我以為她會問個不停,像阿門一樣聒噪。
但她卻很安靜。
“……你是土地神,你是土地神……”過了好一會兒她喃喃自語。
“要不你踹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我這幾天沒睡好,幻聽了也是有可能的。”七七呆呆的說,身子還朝我的方向挪了挪,讓我好下腳。
她身旁的草皮快被她摳爛了,還在不停的摳,我這才發現她的手是抖著的。
她的嘴唇和眼睛眉毛也是。
學校上課鈴聲突兀的想起,是一曲藏語佛樂。他們學校的上課鈴聲,會按照八十一個神的順序每日更放不同宗教神的音樂。
我聽出是《大悲咒》。
七七看向喇叭的方向,忽然對我說,“如果你昨天來,就能聽到土地神的那首《萬物生》了。”
八十一個宗教神,佛神排在首位,土地神在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