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悲咒》開始唱第二遍,七七必須得回去聽課了,她一招手,在她附近徘徊的信徒一個個拿著紙筆過來。
她振臂一揮。“猴孩兒們!我們可以交作業了!我們的信仰就是——土地神!”
信徒一呆愣之下,竟然沒有一個人發出疑問,紛紛肅穆埋頭填寫紙張的空白框。
三個大大的字:土地神。
七七沖我眨眼,還哥倆好的拍拍我的肩膀,很瀟灑很帥氣。“以后,本教主就跟著你混了!有什么需要上通下達的命令,盡管交給我來辦!”
她又拍拍自己的胸脯,神氣的不得了。
我笑了笑。
《大悲咒》臨播之際,七七的背影一溜煙兒的消失在原地,我收回視線這才斜斜坐在小灰身上回去了。
小灰的速度不比馬慢。從神學院離開,到酒吧也就是二十分鐘的時間,還是在街上紅燈的阻礙下合算的。
“那照綠先生所說,百里市長與您的妹妹是戀人關系,不知道百里市長能不能告訴我們和一直關心您感情生活的女性觀眾們,綠先生說的,是真的嗎?”
酒吧里我沒有裝電視,我也不愛上網,我獲得的所有娛樂八卦新聞,除了聽別人說,就是從廣場的巨幕廣告屏得來的。
現在也不例外。
在一項政府官員慰問慈善商人的幕后采訪中,綠生和黑子成了主要話題人物,記者圍繞一貫萬眾矚目的黑子的感情生活而談。
我不明白綠生這么做的原因,他真的猜不到真正的綠歌已經死了嗎?以他能調動那么多殺手的能力,打聽一個人的死活應該也沒那么困難吧,去找當初給綠歌做變性手術的醫生和紋身師一切不就清楚了?
黑子的表情沒有絲毫的松動,依舊笑的如沐春風,和綠生溫潤無害的表情如出一轍。
“我想綠先生誤會了,我和綠小姐只是普通朋友關系,偶有來往,至于那些捕風捉影的照片,我想沒有什么好值得追究的,如果我有戀情,我會誠實告訴大家,大家辛苦了。”黑子說著抬腕看了看手表,蹙了眉,不過很快眉痕舒展,他好脾氣的笑,語氣卻不容置疑,“再次感謝綠先生為綠色公益所做出的貢獻,我再次代表桃源市感謝您做的一切。再見。”
黑子和綠生相視一笑握手,之后便由隨行人員跟隨離開。
畫面定格在綠生那個意味深長的笑上,插入廣告……
我沒有等待,回到酒吧,只見一人一頭正在面面相覷,視線高低不平的交談,八只兔子正襟危坐,雙手放在雙腿上,腰板挺直。
“你不要這么拘謹。”我忍不住說。
他真像個古人,“你們族人都信奉的什么文化?”
“回大人,我們族人崇尚海洋文化。實不相瞞……”他不好意思的笑,又是一種憨厚的傻笑,“地心族人并不像在下這般古板,恰恰相反,他們很放浪形骸,灑脫不羈,只是在下出使貴地之前,曾特意學習鉆研過貴地的禮儀制度,但大人似乎……”
“似乎和你以為的不同。”
“然也。”
又用上文言文了,我噗嗤一笑。
“不止我和你想的不一樣,這里的人,除了演員都不習慣你的禮儀,你鉆研的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禮儀,總之你還是做回自己吧,你在你們族內怎么生活怎么說話,在這里也可以。”
男孩兒臉上一喜,“此話當真?”
“不假。”
男孩兒點點頭長舒一口氣,僵直的軀體也放松了,他似乎是憋壞了。
“太好了,那我以后可以叫你綠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