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廚房里的那一碗魚片,熊青山只覺得自己口中又生出了口水來,他咽咽口水,心想,那樣美味的魚片,他還真不想留給林文翰吃。
但好在他尚有理智,就著桌上剩了不少的素菜,將飯吃了個干凈。
只是他心里卻想著,等他與林繡成了親,定然要多捉魚來,讓林繡給他做魚片吃。
……
見他終于放下了碗筷,林繡便起身收拾桌子,見狀,熊青山也起身幫忙,林繡睨他一眼,也沒跟他客氣。
“在哪洗?”
“就在院子里。”林繡說著,去廚房拿了洗碗專用的木盆來,走到水井邊,讓熊青山將碗筷放進去。
把碗筷放好,熊青山又幫著打了水上來,便站到一旁看著。
被他盯得不自在,林繡便道:“阿爹,我說要給他做身衣裳,你先幫我量一下尺寸吧。”
熊青山:“???”
林宏遠應著好,也站起身來,“阿繡,用什么量?”
“阿爹你那根繩子便是,在繩子上做個記號,我一會兒再看。”
“行。”林宏遠說著,從院中找了根繩子,“來青山,我幫你量一量。”
熊青山這才回過神來,他忙道:“不用不用,等林繡忙完了再給我量就是。”
“嗨,你客氣什么,我先幫你量著,等一會兒再讓阿繡看看到底是多少,做出來的衣裳總不能小了。”
熊青山皺皺眉,干脆抬手將那根繩子接過來,“我自己量吧。”
見他執意如此,林宏遠也不再堅持,將繩子給了熊青山。
熊青山在心里嘆了口氣,認命地給自己量尺寸。
分明應該是林繡來量的,怎地就淪落成他自己量了?
……
林繡將刷干凈的碗筷放回廚房,見熊青山量完了,便接過繩子,按著熊青山說的長短拿到尺子上比了比,熊青山在旁看著,還是有些不甘心,他又道:“若是錯了怎么辦?不如你再幫我重新量一量吧。”
林繡沒說話,只是斜看著他,熊青山毫不心虛地與她對視,最終,還是林繡敗下陣來。但她猶不愿自己上手,便同林宏遠道:“阿爹,你來量,我在旁邊記。”
林宏遠應著,接過繩子先將熊青山的肩膀圍了一圈,熊青山看著面前的林宏遠,頹然地長嘆一聲,默認了這個事實。
按著林繡說的幾處地方,林宏遠每量完一處,便將繩子拿給林繡看,林繡用尺子比劃過,便先將這數字記到一旁,讓林宏遠接著量下一處。
她用的尺子還是早幾年,郭氏托人給她做的,是把木尺子。她用的久了,尺子的棱角都被磨得光滑,只是這會子她真切感覺到,這木尺子的不便之處——若是這尺子是像繩子那般軟的,便沒這么麻煩了。
很快便將該量的幾處地方都量了一遍,林繡將尺子收好,準備晚上便開始著手做衣裳。
給這人做件衣服而已,又不用繡什么花,簡單得很,在燈下也不怕傷眼,反倒是她給嫁衣繡花,晚間十分傷眼,還是盡量放在白間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