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翰氣得瞪著熊青山,嘴皮子抖了抖,最后卻只抖出來一句:“我不與你說話!”說完,他便氣沖沖地將水桶撿起來,打水洗臉。
熊青山抹了把臉,走到林文翰身邊問道:“林叔呢?”
林文翰哼了一聲,言出必行,果真沒搭理他。
熊青山也不惱,他大咧咧地走到廚房門口,又問了林繡一遍。
林繡下意識轉頭看去,見這人不知怎么弄的,竟穿著一身濕噠噠的一樣,大大咧咧地往門邊一站,那濕透的衣裳緊貼在他身上,看得林繡又迅速收回目光來,“阿爹去田里了。你快去把你這衣裳換了。”
熊青山往身上看了一眼,“我這衣裳可有何不妥?”
“……濕衣裳穿著不舒服,再者,別再受了涼。”
熊青山看著林繡,咧起了嘴角,“可是,我沒帶別的衣裳,換什么?”
林繡張張嘴,卻又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她想說,他可以先穿林宏遠的,可是林宏遠既不如熊青山那般高,又沒有熊青山那樣壯,他的衣裳,想來熊青山是穿不下去的。即便是真往身上套,定然也是穿不齊整,不知道要露什么出來。
她不搭話,那邊,熊青山卻是自己說道:“我還可以先借林叔的穿一穿。繡兒你可方便幫我拿一件林叔的衣裳?”
不知他是故意這樣說,還是真的沒想到林宏遠的衣裳他穿著不合身,林繡只好當他是沒想到,只是眼下鍋邊離不得人,她便喊道:“阿弟!你去阿爹房里,拿一件干凈衣裳來!”
……
林文翰洗罷臉,就在院子里洗臟了的寢衣,自然是將姐姐與熊青山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他不愿意搭理說話氣人的熊青山,但林繡叫他去拿衣裳,他卻還是應了一聲,去林宏遠房里拿了件干凈衣裳出來,隨手丟給了熊青山。
熊青山接過衣裳,有心想就地換上,只是旁邊還有林文翰虎視眈眈,他不由得“嘖”了一聲,轉到旁邊林繡看不見的地方,將身上的濕衣裳脫下,換上林宏遠的衣裳。
只是正如林繡所想那樣,林宏遠的衣裳小,他穿著很不合身,手腳都露了一截不說,身側的系帶也系不上。若是非要系上系帶,看上去不倫不類的,熊青山便干脆敞著懷。
左右現在天氣熱,敞著懷也不會著涼,熊青山便敞著懷,打了清水,將自己脫下來的濕衣裳過了過水,便擰了兩把搭在晾衣桿上。
一旁,見他洗個衣裳如此敷衍,林文翰鄙夷地撇撇嘴角,沒忍住指點道:“你這樣是洗不干凈的。”
熊青山叉著腰,道:“我也衣裳不過剛穿上,也就是出了些汗,又不臟,這樣便可以了。”
林文翰:“……”
他覺得自己與這人話不投機,只是他心里卻在操心起了林繡婚后的日子。
這人連洗個衣裳都洗不干凈,那等他與阿姐成了婚,兩人的衣裳豈不是都要阿姐來洗了?阿姐的手是要用來刺繡的,糙了可就不好了!
一想到這,林文翰便對熊青山滿腹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