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翰還要去學堂,因此林繡做好飯,便先給他盛出來,讓他先吃著,等吃完,林文翰便去了學堂。
他走后好一會兒,林宏遠也從田里回來了,林繡這才將飯擺出來,三人一同用早飯。
用飯時,林宏遠問起了熊青山今日打算做些什么活兒。
飯都要在林家吃,熊青山便打算著,幫著林宏遠做些活兒。他有注意到,林家如今雖有三口人,但能做農活的只有林宏遠一人。林繡是個姑娘家,依著熊青山看,她留在家里做做飯便是了,而家中的另一個男丁林文翰,卻是個讀書郎,每日都要去學堂讀書,并不能幫著林宏遠做活。
如此一來,林宏遠一個人料理家中的田地,便也吃力得緊。他既與林家搭伙吃飯了,哪有不幫著做活兒的道理?
只是等他說完,林宏遠卻不同意,“你不是也有田地?你去打理自家的田地就是,左右現在也沒什么要緊的活兒,早一天晚一天也沒什么太大區別,我自己慢慢做就是。待到秋收了,你再來幫著我,將粟米收了就是。”
林宏遠堅持,熊青山便也點頭同意了,等用罷飯,他便回了徐家坳,先回家拿了農具,再去自己的田地里除除草,翻翻地。等到日頭毒了,他便收了鋤頭,也沒回家,直接便扛著鋤頭去了林家。
熊青山在山前村出沒的多了,不少人便都注意到林家的變化。不少人背地里都說,那熊青山長得再兇悍又如何,眼下就如同個上門女婿似的,每日里在林家用飯歇息,卻不幫著林家做活兒。從這點來看,他甚至還不如那上門女婿呢,好歹上門女婿都是幫著岳家做活兒的。
說這話的不拘男女,甚至有些因著熊青山的惡名,而對他心存忌憚的,這會兒也是笑得最狠。
他熊青山哪怕人稱一聲煞神,如今卻不還是吃軟飯?長得倒是五大三粗的,做的事兒卻還不如他們這些人爺們兒!
有那得意忘形的,居然將這話讓熊青山聽見了,熊青山當即便抓住這人的衣襟,給了這人一拳。
他沒用幾分力氣,但因著他力氣大,哪怕留了力,那人卻也被他這一拳打的鼻青臉腫,待到熊青山厭惡地松開,那人便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因此一事,倒是讓山前村的風氣為之一肅,再沒人敢當著其他人的面兒,說林家的小話。
……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平淡地過著,天氣雖不見又多涼爽,卻也已然確確實實地立了秋。
山前村的村人們多是秋日里種麥子,待到來年初夏麥子收了,便種些玉米豆子,也有早早地便種了的,種地早的,自然也收的早。
村中種粟米的人家也不少。
有些種來是給自家吃的,也有些是自家只留少少一些,其余便賣了的,林家的粟米卻是從未賣過,每年倒也都能將去年收的粟米吃得差不多。
田里的活兒與林繡無關,她每日里除卻做飯洗衣,喂喂家中養的雞鴨,便專心地縫制嫁衣。
這幾個月以來,她已然將嫁衣縫制完成,嫁衣上的花樣也全都繡好了,她這段時間手頭上仍在忙活的,那成婚那日要穿的喜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