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要買的,便只能去買,能自己做的,金花便買了材料回來,自己與馮氏一同做,兩家人便這樣緊鑼密鼓地籌備起來。
……
林家。
與熊家相比,林家倒顯得有些悠閑。
林家是嫁女兒,要準備的事情倒沒有熊家那樣多,只是也不少。郭氏早早地便不在了,因此,李氏與林繡兩位舅母,便將這些事兒挑了起來,只一些要用到男人的地方,才會有林宏遠幾人的事兒。
除了李氏與吳氏她們,林家的鄰居錢大春的妻子錢氏,也時常過來幫忙,只是夜深人靜之時,林繡難免會想起母親。
天公作美,這段時間都沒有下雨,林家今年新收的粟米,全都曬干了收進倉房里,眼看著林繡就要出門子了,林宏遠便連飯都不要做了。他也是會做飯的,只是手藝不如林繡那樣好,但卻也是要比熊青山好得多,這些日子,林家的飯都是林宏遠來做,林繡除了洗一洗自己的衣裳,便什么也不讓做。
她閑得無聊,便又摸起了針線來,準備在自己出門子之前,再給父親弟弟做身衣裳。
本地的姑娘出嫁時,都是要在家里養上幾天的,因著大多姑娘都是早早地便跟著到田里做活兒,都被曬黑了,要給姑娘說親、姑娘出門子前,便都會讓其在家中養上幾天,好養的白凈些,省得被婆家嫌棄。具體能養幾天,還要看這姑娘的家人,稍微疼女兒一些的,便都會多養上幾天。
林繡與村中其他姑娘都不相同,她自幼時起,便很少去田里,一身皮子又白又嫩,這村中不知有多少小娘子羨慕嫉妒。這樣一來,林繡自然是不用再養白些的,但習俗如此,林宏遠便也不讓她做活。
其他活兒不讓做,針線活兒卻不用頂著太陽曬,因此針線活兒卻還是能做的。見她做起了針線,李氏幾人也沒有阻止她,便由著她做了。
只是在看出林繡是在給林宏遠與林文翰做衣裳時,感慨道:“繡兒就是孝順,這都要出門子了,還記得給家人做衣裳。”
“咱們繡兒那可是再孝順不過,只是繡兒,你也不用急著做衣裳,眼下距天氣涼還有些日子,他們又不是沒有秋衣,還能缺了你這一件?”
林繡頭也沒抬,只笑道:“是不缺這一件,可我阿娘不在了,家里缺會做衣裳的,我又要出門子了,不給他們做些,心里不踏實。”
給林宏遠父子的衣裳,她早就在做了,如今她已然給父子倆一人做了兩套衣裳,眼下她做的,是稍稍厚些,等天涼之后再穿的。
聽她提到郭氏,幾個婦人都拿袖子抹了抹眼淚。
郭氏性情溫婉,無論是在娘家做姑娘時,還是出嫁后做媳婦,少有與人起沖突的,尤其李氏又是個長得五大三粗的,郭氏還在時,她最喜歡找這個妯娌坐坐,說幾句話了,哪怕是她什么也不做,只看著郭氏,也覺得自己仿佛都多了幾分女人味兒。
最終還是李氏先說道:“你即便是不在家里了,我們還能讓他們兩個沒衣裳穿不成?你就少操些心吧。”
對著幾人,林繡柔柔地道了聲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