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刮了一天的寒風,待早晨熊青山出屋時,風已然不知何時停了,雖還是未出太陽,但天空中厚厚的云層卻是薄了許多,或許等到中午,便能出來太陽。
從熊家往林家去,步行需兩刻鐘的時間,算不上近,也算不上遠,熊青山拿上他翻出來的回門禮,包住林繡的手,便牽著她往林家而去。
他身高腿長,邁起步子來也是大得很,怕林繡跟不上,他還特意縮小了步幅,一個身高八尺的大男人,愣是與林繡一樣,小步小步地走。
注意到這一點,林繡雖未說話,但嘴角卻是悄摸勾起一抹小小的弧度來。
她還以為自己偷笑不會被人發覺,然而她不知曉,熊青山比她高出一頭還要多,他只需垂下眼,便將她上揚的嘴角盡收眼底。
雖不知曉林繡為何笑起來,但她笑著,總比板著臉要好,熊青山也不多問,只裝作自己沒看見。
這一路上走來,兩人也時不時地偶遇個出門的村人,若是認識的,林繡便含著笑同人打聲招呼,若是不認識,林繡便學著熊青山的樣子,只是兩人走過后,卻是被人猜測他們這是要往哪里去。
“說起來,他倆成親也三天了吧?那定然是回門去了。這有什么好討論的,你這婆娘真是碎嘴,走了走了。”
女人撇撇嘴,嘴上嫌棄著自家男人,卻還是趕緊跟了上去。
冬日里雖然天冷,但一路步行著,總是能走得人渾身都熱起來的,也正是因此如此,林繡才沒穿得太厚。但盡管如此,等兩人走到山前村時,林繡額上依然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見狀,熊青山從懷中掏出一方帕子來,“擦擦汗,別再染了風寒。”
林繡沒想到他居然會隨身攜帶帕子,不由得有些怔愣,見她沒反應,只是傻乎乎地看著自己,熊青山“嘖”了一聲,干脆拿著帕子,給林繡擦了擦汗。知道林繡皮膚嫩,他小心地控制著自己的力道,不讓自己只是擦個汗,卻擦得林繡額頭紅彤彤的。
他動作快,林繡還未回過神來,他便已經給林繡擦好了汗,最后又淡然地將帕子塞了回去。
回過神來的林繡臉頰微粉,她道:“咱們還是快些走吧。”
熊青山應了一聲,跟上林繡的腳步。
……
知道今日林繡要回門,早早地吃過早飯,林宏志一家子便往林宏遠家來了,不多時,孫氏與錢大春兩口子也來了,林繡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嫁的人又是熊青山那樣的,哪怕婚前林家人都對熊青山很滿意,這會子也忍不住擔憂。
俗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將林繡娶回去,那熊青山是會依然如故,還是會原形畢露呢?他若是能好好地待林繡,他們自然沒什么可說的,可若是給了林繡委屈,那他們便要給林繡討個公道!
幾人分作兩隊說著話,沒過多久,郭家人竟也到了。
都是憂心林繡過的是否如意,一大幫子人一邊說著話,一邊等著林繡過來。
桌上的水涼了,林宏遠起身去廚房,從鍋里又盛了些熱水,他正想回屋給幾人往杯子里倒上熱水,便聽外面傳來了腳步聲,他猛地回頭看去,看見相攜走來的林繡與熊青山二人,他激動道:“阿繡!”
房里的人聽見林宏遠的聲音,也紛紛出來,見果真是林繡他們到了,紛紛走過去,將籬笆門打開。
“路上冷不冷?快進屋坐下,喝些熱水暖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