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與妯娌對視一眼,都慶幸在林家時多問了幾句,否則,這會兒就沒話交差了。
……
吳氏與郭二虎的妻子妯娌兩個,同周氏講著林繡這幾日的生活時,林繡與熊青山也已然回到了家中。
家里一天沒人,鍋灶早便冷了,一回到家,熊青山便先去了廚房,將鍋灶點起,燒了些熱水。雖然這一路走來也很暖和,但待到一杯熱水下肚,林繡還是覺得渾身都輕快了幾分。
她將水喝完了的陶碗放下,仰頭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熊青山,問道:“相公,咱們今晚吃什么?”
熊青山卻是一時沒有反應。
相,相公?繡兒竟然叫我,叫我相公?
他盯著仰臉看著自己的林繡,一張臉寫滿了恍惚。
這還是林繡第一次稱呼他。
兩人雖成親三天了,但林繡卻是從未叫過對他的稱謂,不論是相公、夫君之類妻子稱呼丈夫的稱謂,亦或是他的名字,她都未叫過,每次都是“你”或是“咱們”。
熊青山也沒察覺出什么不對之處來,直到這會兒,林繡叫了相公出來,他才意識到,先前總是不叫什么也無所謂,但叫了卻也是沒什么的。
就比如這會兒,林繡直接問“咱們吃什么”,也并無錯漏,前頭再加上“相公”,亦是正常得很,也正是因為如此,熊青山這才反應過來,林繡之前竟是從未叫過他。
要說不愉,熊青山倒是有些,他想,自己總是“繡兒”“繡兒”這樣親切地叫,可林繡卻總是叫他“你”,難不成是還與他親近不起來?
他轉念一想,便也不覺得愉快了,無論先前怎樣,林繡現下是叫了,前兩天他沒聽到的,再找機會補上便是。
林繡還不知道,自己將要遭遇什么不幸,她望著熊青山,見他遲遲沒有反應,不由得又叫了一聲:“相公?”
熊青山這下總算是有了反應,他盯著林繡,一雙漆黑的眼眸愈發地深邃,他應了一聲,道:“你說吃什么便吃什么。”
林繡皺起了眉來。
她正是因著不知道吃什么,才會問熊青山,她將選擇交給了熊青山,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又將問題踢了回來。林繡鼓著腮猶豫片刻,還是道:“那我還是和了面煮面吧。我多和些,剩下的,明日……”
她沒說完,又抬眼瞧瞧去看熊青山。
她還記得李氏給她支的招,讓她學著讓熊青山做更多的活兒來,家里的活兒就那么多,他做得多了,她便能偷些閑。只是,兩人不過剛剛成親,她對他還不甚了解,李氏說的,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