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碗大小不一，但相同的是，熊青山都沒有點頭。
“如何？”林繡問他。
“也沒比尋常碗大出多少。”
“哎呦，吃飯用的碗，再大，又能大到哪兒去呢？這位郎君若是真的想要大的碗，那我這兒便只有盆了”
“盆也行，你拿盆看看。”
攤主便將攤子上的盆拿出來，熊青山掃過一遍，直指最大的那個：“這個，有幾個？”
“恁大的盆用的少，我這兒倒是還有幾個，郎君您要幾個？”
“要三個吧便。”熊青山說著，就要掏錢。
林繡扯扯他的袖子，問攤主：“這盆多少錢一個？”
“十五文錢一個，要三個，我便只要你們四十文錢。”
如今的銅錢較值錢，往日林宏遠賣菜，一斤菜賣不到一個銅板，雖說是林宏遠賣菜時正是夏日里，菜價最賤，可若是換成豆腐，三文錢才能買兩大塊。這一個盆不過只比林繡的腦袋大一圈兒，卻要十五文錢一個，著實有些貴。
“便宜些。這是粗陶的，又不是什么好東西，我們又要這么多，你七文錢一個，我們便買了。”
熊青山的動作一頓，他這才知道，原來林繡也會還價。
他上次見人還價，還是熊母尚在人世時，這會兒聽著林繡的還價聲，他才恍惚想起，還有還價這么一回事。
林繡說七文錢一個，那攤主自是不肯應，金花也幫著，三人來回幾遭，攤主才總算是應下，只是卻也不是林繡原先給出的價錢，而是十文錢一個。這樣一來，三個只需三十文，比攤主起初說的要便宜十文錢呢。
少花十文錢，林繡心情極好，熊青山數著銅板，林繡則是盯著攤主將三個盆包好。
……
這盆不怎么輕巧，更何況是三個摞在一起，更是重得很，熊青山單手拎著，另一只手牽住林繡的手，問道：“可還要買些別的？”
林繡道：“再買些豆腐？”方才想到豆腐，她便有些饞豆腐了。
她想著，又看向金花，“金大娘可要買些豆腐？”
金花笑著擺擺手，“我們一家子就沒有愛吃豆腐那東西的，你們自己買便是。”
三人又折返回去，到豆腐攤那里買了幾塊豆腐。
林繡一邊看著攤主切豆腐，一邊對金花道：“依我看來呀，這世間沒有人不愛吃的食物，只有做得不夠好吃。等回家去，我將這豆腐做好，再給金大娘你們嘗嘗。”
金花道：“行呀，你廚藝好，做出來的豆腐定然也好吃得緊，那我就腆著臉，等著吃你做好的豆腐菜了。”
林繡將豆腐提在另一只手上，與金花說笑著往家去，熊青山則是一如來時那樣，只沉默地聽著，除卻兩人提到自己時，他才會出聲應上一句，示意自己有在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