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了房,王慶將官帽摘下,隨手往桌上一丟,熊青山則是將打包回來的下酒菜拿出來,又去拿了兩個杯子,一邊倒酒,一邊道:“有點事兒,你常年在縣里,也幫我想想。”
王慶有些驚訝,“什么事兒啊,竟還讓老大你買了酒菜。”
他說著,走到桌前,端起熊青山倒好的那杯酒聞了聞,仰頭一飲而盡,“我還以為是什么好酒呢,也不過如此。”
熊青山嗤了一聲,“給你,還用得著什么好酒?夠烈不就是了。”
王慶哈哈笑道:“也是,咱們這些糙漢子,再好的酒也嘗不出好在哪里,還不如給壺烈酒實在。”
兩人一邊喝著酒,一邊捏了花生米拋進嘴里,熊青山喝完這杯酒,再度倒上,“你嫂子這段時日一直為生計發愁,我今日在街上轉了轉,看有沒有什么賺錢的法子。”
王慶驚訝道:“老大,你的俸祿難道都花盡了?也沒見你揮霍過啊,莫非,你背著我逛了窯子?”
熊青山踢了他一腳,“正經些。”
給了王慶一點教訓,他才道:“都攢著呢,只是總有花銷。我那里還有一百多兩銀子,但到秋上,我想新蓋個大些的院子,文翰縣試若是過了,還要再到府城去考兩場,屆時花費更多,一百兩看著多,倒是可不夠花用的,因此她便有些急了。”
王慶挑挑眉,“蓋院子?莫非是嫂子有喜了?”
他可是去過熊家的,熊家的院子雖也算不得大,但可比他這小院兒大多了。再者說,熊家也沒有旁的人在,只有他們夫妻,也沒必要再新蓋個院子,因此,必然是有了什么變故。
熊青山誠懇地點頭承認了,“是,日后孩子多了,總不能沒地方住,也因此我才想著,早早地把屋子蓋好,到時我們便搬過去。”
“恭喜恭喜,老大,等侄子生了,可別忘了叫我去啊!”
“你的見面禮可少不了。”熊青山說著,又踢了他一腳,“說正事兒。你嫂子做的鹵味,你嘗著如何?”
“好吃啊,我在縣里還沒吃過這樣好的鹵味呢,比一些店里的都好。”王慶說著,問道:“嫂子想賣鹵味?”
熊青山點頭,“依你看,在縣里賣鹵味,可有賺頭?”
“怎會沒賺頭?嫂子的手藝這般好,誰能不愛吃?只是……老大,嫂子不是有孕了么,這段時日,不適合操勞吧?”
熊青山笑道:“所以我同她說了,我去賣,她只消在家里養好胎就是。”
王慶嘖嘖稱奇,“嘖嘖嘖,了不得啊,誰能想得到,老大這樣的百煉鋼,有一日竟也變成了繞指柔?”
面對王慶的打趣,熊青山面不改色,甚至還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得意道:“等你也娶了親,你便知道這其中妙味了。”
王慶磨磨牙,恨不得以下犯上,給這從昨日來了,便在自己面前炫耀個沒完的無良老大點教訓瞧瞧,讓他也知道知道,不能總是在未成家的光棍漢子面前,炫耀娶妻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