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婦人離開后,便沒了人來光顧熊青山的生意,他也不急,將扁擔挑起來,一邊往前走一邊繼續叫賣。
到走出這片民宅區之前,又有兩個人來買鹵味,要的也不多,一人要了半斤,買的也都是些下水等物,四文半錢不好拿,熊青山便按著先前說的,收了六文錢,多放根雞爪或是雞脖子。
他走出了這片區域,便直接往他曾踩過點兒的街道走去。
這里多是些小老百姓,不是人人都舍得花上好幾文錢,買些鹵味解解饞的,但是開鋪子的人便不一樣了,有個鋪子在,每日都有不低于好幾十文錢的進賬,不過幾文十幾文一斤的鹵味,想來他們是很愿意買些嘗嘗的。
熊青山想的不錯,事實也正如他所想那般,他沒走多遠,便有個鋪子里的伙計叫住了他,問他這鹵味怎么賣的,他又拿了些給掌柜嘗過,掌柜便出來,同熊青山要了兩斤,肉與下水各買了一斤。
這還是最大的客戶,熊青山臉上也有些高興,他不僅稱了足足的兩斤,還另饒了兩三根雞爪。
這一條街走過去,沒少有掌柜或是掌家娘子來同熊青山買鹵味,就連伙計也有幾個來買的。雖說并不是人人都要兩斤,縱使只買上個一斤半斤的,人多了便也賣去不少,等熊青山走完這一條街,扁擔里的鹵味也也去了十之**。
剩下的那些,熊青山也沒準備再賣,而是挑著從一家飯館買了兩道菜并一壺酒,又回了王家。
……
熊青山賣得很快,但即便如此,等他回到王家時,王慶也已然回來了。
他晌午都是在縣衙吃的,今日突然想起有些事,便又回來了,只是一回到家,他便見院子里多出一輛牛車來,先前陪著林文翰考試時,熊青山兩人便是在王家住的,王慶對熊青山家的那頭壯牛自然也很是眼熟,一眼認出這是熊青山的牛,王慶便知,熊青山來過了,且這牛車既然還在家里放著,那他定然是還沒回去。
他也不急著回縣衙了,而是洗了手進了廚房,他找出幾個饅頭,往鍋里添了水,開始熱饅頭。
這饅頭還是昨日他新蒸的,沒吃多少,但今日他和熊青山吃這一頓,便剩不了幾個了。王慶也不擔心這幾個饅頭,沒了就再蒸,面粉沒了就再買,他獨身一人,每月又都有俸祿,還能餓死他?
他只熱了饅頭,菜則是準備一會兒隨便炒一個,況且他剛才還翻出了熊青山留下的鹵味,這鹵味的味道他還記得呢,哪怕是沒有旁的菜,只這一個鹵味,他也能就著吃好幾個饅頭。
王慶正熱著饅頭,外面大門突然響起,他往門口一看,便見熊青山挑著扁擔進來了。
“老大,你挑著扁擔作甚去了?”
“你回來了?”熊青山說著,將扁擔放下,把里頭放著的酒菜并剩下的鹵味都拿了出來,“我去賣鹵味了。既然說了要賣鹵味,我先來試試。”
“生意如何?味道這樣好的鹵味,應當被人爭著買才是。”
熊青山笑道:“都是放涼的,味兒都聞不到,哪兒知道好不好吃了。賣的還行,剩下的一點兒我都拿了回來,咱們吃些,剩下的,你便留著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