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熊青山早就想到的。如今他挑著擔子走街串巷的賣鹵味,必然得先做好了,只是這樣,便不如現做的香。鹵味本就味重,若是有個鋪子,做鹵味時將窗戶打開,這味兒往外一飄,便能傳出很遠去,屆時,只這味兒,便能勾得許多人過來看看了,既然過來看,總是要掏些錢買些解解饞的。
只是租個店面花銷太大,他們如今并沒有很充足的銀錢,還是先將生意支棱起來,多少賺些錢才是。
……
熊青山回來時,饅頭王慶便快熱好了,他住了火,灶膛里殘留的柴火足以將饅頭熱透,幫著熊青山把東西拿到桌上。
這幾日陽光正暖,王慶但凡白日里在家吃飯,必是在院子里吃的,他幫著將東西放好,又去拿了干凈的碗筷并杯子過來。
熊青山拿起酒壺,給王慶倒了杯酒,便將酒壺又放了回去,見狀,王慶納罕道:“老大,你怎地只倒一杯?”
“你喝就是,我一會兒還得回去,你嫂子不喜我喝酒。”他語氣淡淡的,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
“嘖!”王慶嘬著牙花子,發出一聲復雜的感嘆。
熊青山才不搭理他,他拿起筷子,便夾了一筷子菜開吃,王慶回過神來,忙也抄起筷子。
笑話,再大的感慨,在吃飯面前都不算什么了。大家都是同一個軍營出來的漢子,誰還不知道誰,就依著熊青山那飯量,他若是慢上一步,只怕自己這一頓飯就吃不飽了。
兩人吃著飯,王慶又中途起身去拿了熱好的饅頭過來,咬了一口饅頭,王慶又夾了片子鹵肉塞入口中,他一邊大力地咀嚼著,一邊豎起了大拇指:“嫂子的手藝真是沒得說!老大,嫂子若是還有沒定親的姐妹,你可別忘了兄弟啊!”
熊青山夾菜的動作一頓,他看著王慶,說道:“你嫂子倒是有兩個妹妹,只是年紀都太小了些,一個今年十三,另一個大些,也不過才十四了。”
王慶沒想到林繡竟還真有妹妹,熊青山這話讓他怔愣片刻,隨后,他回過神來,道:“這也算不得小了,不都能議親了么?況且,若是真的好,我也不介意等上一兩年。”
他說著,又夾了片子肉,“老大,嫂子妹妹們的手藝,與嫂子相比如何?”
熊青山想了想,緩緩搖頭:“我只嘗過她表妹的,味道一般。且,你吃的這鹵肉,是我鹵的。”
“啊,是嗎?這竟是老大你做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王慶拍了記馬屁,又道:“不過,這鹵味,最重要的便是鹵汁了吧?鹵汁還能是老大你做的?”
熊青山:“……”
他默默地騰出手,給了王慶一記響亮的腦瓜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