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日漸久,林繡的肚子也如同吹了氣似的,大的愈發快了,幾乎是眨眼間,便從不過是略微有些鼓起,大到渾圓如球。
而隨著身子重了,林繡也不再像初初有孕時那般輕松自在,她很少孕吐,但因著身子變沉,而帶來的手腳浮腫等問題,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避免。
如今天氣也漸漸轉涼,雖也熱,卻也不至于像夏日那般酷暑難耐,如今有熊青山在旁打著扇,林繡也沒有再熱得睡不著。
只是看著林繡一趟趟起夜,縱使能睡得著了,卻也睡不好,熊青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是他問過金花婆媳兩個,甚至連山前村也跑過,無論問誰,都沒能得到幫助,無論是誰,都說也沒什么法子,等生下孩子便好了。
熊青山雖無奈,卻也只好不顧林繡的反對,將夜壺放進房里,夜里每當林繡再醒來,他都及時醒過來,將夜壺拿到床邊來,等林繡方便完,他再放回去。
天冷的時候還好說,半夜睡的正暖,卻突然要去茅房方便,縱使是披著襖子,待回來身上也都涼了。也因此,許多人家冬日里都喜將夜壺拿到房里去。
雖有些味道,第二日再開窗通通氣就是,更何況冬日里,一天兩天的,也味道也不怎地明顯。
可如今不同。如今天氣炎熱,最易生出異味來,林繡實在是不想房里如此難聞。
只是她拗不過熊青山,只好難為情地應了。等到夜里,她甚至還放輕了動作,想著不驚醒熊青山,自己悄悄去外面茅房。
奈何熊青山實在警醒,她只不過稍稍一動,他便醒了過來。
無奈,林繡只好盯著羞恥心在房里方便。
只能說,無論是什么事,都只有一次和零次的差別,有了第一次,后面林繡便也破罐子破摔起來。而人一旦突破羞恥心,便會發覺原本被自己覺得很是羞恥的東西,其實也沒什么。
甚至林繡還覺得,夜壺放在屋里,省了好些時間。她不必來來回回地跑,每一次剩下的時間雖不多,可次數多了,便也不少了,多了這么一會兒,她便能多睡上一會兒,這幾個月實在是困怕了,發覺每日能多睡些,林繡也不說什么了。
……
等到八月,天氣徹底算不上熱了,便也到了林文翰的婚期。
早先兩家定親是,秦家人便說過,兩人今年能成親最好,林宏遠是無所謂的,不過若是今年兩人便成親,那林家是實打實的有兩樁大喜事。
找人算過日子,八月二十便是個不錯的日子,因此兩人的婚期便定在了這一日。
林繡是正月里診出的有孕,那時大夫說是有了一月余,到如今,她便已有九個月的身孕,肚子更是愈發的大,行動間也變得笨重起來。
兩人都沒有經驗,林繡大伯母李氏原想著早些住過來幫忙,只是沒成想竟與林文翰的婚期趕到了一起,林宏遠家里又沒有個女人在,作為大伯母,李氏便只好擼起袖子幫忙。林繡這里,她則是打發了兒媳三五不時地過來看看。
林繡嫁過來也快有一年的時間了,但她嫁來時正是冬日,天氣寒冷,附近少有村人會出來走走說說話,等后來天氣轉暖,她又有了身子,熊青山不放心她,即便是出去做活兒,也恨不得將她拴在腰上帶著,更不怎么讓她出門了。是以,這么久的時間下來,她在徐家坳也只與隔壁孫家熟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