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了小雞子,熊家的生活都多了幾分樂趣。
眼看著天氣越來越暖了,熊青山也在院中開墾出的菜地里種上了菜,只等著長成便能摘來吃。
山腳處的一片槐樹也都開起了濃郁繁多的白花,林繡早就饞了槐花的味道,因此槐樹剛開花不久,她便催促著熊青山去削了枝子槐花回來,夫妻兩個將槐花擼下來洗凈,當晚,林繡便用這新鮮的槐花煮了一鍋湯來。
槐花也好,榆錢兒也好,熊青山往年都是不吃的,先前未成親時,他手藝又不怎么好,更不用提這些都是些野菜,著實沒什么油水了,吃了也不擋飽,他又不會料理,自然便懶得吃了,只金花做了,會給他送些。
這還是他第一次吃自己做的槐花。
雖說去年林繡便與他成了親,可那時林繡懷著身孕,夫妻兩個怕槐花于身體不好,便都忍著了,直到今年,林繡才終于又吃上了新鮮的槐花。
家里還有些肉,林繡便切了些,做出來的槐花湯噴香噴香的,饒是平日里飯量不大的林繡,也足足喝了一碗半,更不用說大肚子漢熊青山了,他將鍋里的湯成了個干凈,才終于舔著唇不舍地放下了自己的飯碗,嘴上感慨道:“這槐花湯原來竟如此好喝。”
往年金花擼了槐花也是做過湯的,只是她不如林繡舍得,根本不會往里頭放肉——雖說這是村人的普遍習俗,一般都是用油熗熗鍋,這樣做出的味道也算是不錯了,可沒肉的,又怎能同放了肉的相比?熊青山喝著,是一點兒也不嫌棄槐花沒什么油水,吃再多也容易餓了。
“繡兒,咱們明日再接著喝這槐花湯吧。”原本的懶漢為了一口吃的,竟也變得勤勞起來。
都嫁給他一年多了,林繡自然也摸清了熊青山的脾氣,她笑道:“好呀,正好槐花沒用完,相公,你一會兒把槐花擼好,明早我便做。啊對了,到時你再去削些回來,咱們中午蒸槐花吃。”
“好嘞!”熊青山興高采烈地應著,立刻拿了干凈的筐子,蹲在地上擼起了槐花。
第二日,熊青山果然又心愿得償,喝上了與昨晚如出一撤的槐花湯。
吃罷早飯,他便提了鐮刀,去外面削槐花去了,不多時,他便舉著兩根花葉繁茂的樹枝回來了。
一上午,他也沒去田里做活兒,就待在家里,時不時轉頭看看林繡與大寶母子,之后便低頭認真地擼起了槐花。
他速度快,再加之擼槐花也輕巧的很,不多時,他面前的筐子里便被槐花堆得尖尖的,林繡看著,甚至還抬手抓了一小把,填到嘴里慢慢地嚼著,淡淡的清甜在口腔內蔓延開來,似是要一直甜到人心里去。
中午,林繡便用熊青山擼好的這一筐子槐花,拌了面粉蒸了一鍋出來。槐花寡淡,她又做了道味道濃郁的菜,將菜連著湯汁兒,一同倒在碗里雪一般的蒸槐花上,拿筷子一拌,再吃進嘴里,這槐花便沾染了濃濃的菜香。
午飯林繡同樣吃撐了,熊青山亦是如此,只是蒸的多,縱使兩人吃的不少,最終也剩了不少,看著熊青山不住地往鍋里瞟,林繡好笑道:“都吃撐了,咱不吃了啊,剩下的等到晚上,我給你炒了吃。”
聽說這蒸槐花竟還能炒了吃,沒見識的熊青山頓時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