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成親一年有余,孩子也半歲左右的老夫老妻了,再看著打赤膊的熊青山,林繡不會再覺得羞窘,局促得連目光往哪兒放都不知道,只是看著他那一塊塊紋理分明的肌肉,仍會感到一陣陣臉紅耳熱。而他身上那一道道陳年傷痕,又往林繡很是心疼。
她將清明前,與熊青山一道去山上野茶葉翻出來,每日都給熊青山泡上一缸水,又托了鄰居王氏,去鎮上藥鋪給買些敗火能泡茶的藥材來,給熊青山泡茶喝。
也正是今年,她才意識到,關于去年夏日,她的記憶竟很模糊了,一想起去年的夏日,她便只記得自己隨著時日漸久,一日日大起來的肚子,與她熱的睡不著時,熊青山費盡心思地哄她睡。
林繡又被去年的往事感動得一塌糊涂,就連夜里熊青山興致起來時,她也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熱情地回應著。
對林繡的變化,熊青山自然是門清,知道這是她心疼自己,熊青山美滋滋享用了,以至于每日林繡醒來時,都是渾身酸軟,身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
……
日子一天天過著,似乎沒多久,便到了麥收時節。
熊家今年也是種了些麥子的,如今也到了收麥子的時候,熊青山便每天早起,先提上鐮刀到田里去割麥子,等到日頭毒了,他才提著衣裳回家。
起初,林繡醒來時不見他在家,見鐮刀也沒了,便想起前兩日他還說,麥子差不多要收了,約摸著他定然是去收麥子了,林繡便留在家里,將早飯做好。
只是等她做好飯后,怎么等也不見熊青山回來,便有些急了。
她嫁給熊青山這么久,還沒有過熊青山早起去做活兒,不回家吃早飯的時候。她給大寶戴好小帽子,拿上鑰匙,便急忙忙抱著大寶去田地找熊青山。
家里種麥子有兩塊田,也不連在一起,她也不知熊青山在哪塊田里,便一塊田一塊田地找過去,終于在第二塊田里見到了熊青山的身影。
見到他的身影,哪怕只一道背影,林繡也不禁松了口氣。她往上托托有些下滑的大寶,就站在田埂上喊道:“相公!”
早就聽見了田埂上的腳步聲,只是熊青山專心割麥子,便沒回頭去看,聽著這腳步聲,只以為是哪個過路人,誰知他竟聽到了林繡的聲音,他這才猛然回過頭去,見陽光萬丈中,林繡抱著他們的孩子逆光而立,那一道道陽光,便像是自她身上散發出的一樣,只看得他目眩神迷。
“相公,你怎地不回家吃飯呀?”林繡抱著大寶站在田埂上喊道。
熊青山回過神來,這才發覺,林繡這是見他久不回家,來找他來了。
這個認知,讓熊青山的嘴角控制不住地高高上揚起來,他沖著林繡揮揮手,道:“這就回去,你先到樹蔭里歇歇。”
這塊田不遠處,路邊便有棵不小的楊樹,熊青山想將面前這一茬割完,便讓林繡先過去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