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熊青山忙著自家的事情,他忙著,林繡卻是閑著的,她不由得便想起了林家來。
林家如今能干活兒的,也只林宏遠一人,他們家雖是忙完了,卻不知林家那邊如何了呢。
雖說往年時,也有林宏志家或是郭家來幫忙,可他們來幫忙,也是先把自己的活兒做的差不多了,雖說大家都是親戚,卻也沒有放著自家的活兒不做,先去幫親戚家的道理。
去年時,熊青山也是去了林家幫忙的,今年林繡還沒提,熊青山便自己提了出來,驚訝過后,她忙笑著應了,“我本來還想著,咱們什么時候過去呢。”
去年時,因著林繡身懷有孕,留她一人在家熊青山不放心,雖說也有孫家人,但孫家人也要忙著收自己的麥子,金花都不在家里了,熊青山干脆帶著林繡一道回了林家。
……
熊青山將最后一袋麥子扛進倉房時,一時傍晚時分,他接過林繡遞來的水喝了,這才同林繡說了一聲,到孫家去看了看。
從孫家回來,熊青山便讓林繡收拾些這幾日要穿的衣裳來,他自己則是去廚房做晚飯。
吃完飯,洗漱過后,兩人都帶著一身輕松回了房,一夜好眠,第二日林繡早早地醒了,與熊青山吃罷早飯收拾好,便趕著牛車,往林家去了。
他們到時,林家只秦惠英一人在。
且秦惠英手臂上挎著個籃子,看樣子正要出門去。
見林繡兩人過來,她笑著迎上去,道:“阿姐與姐夫今日怎地過來了?家里的事兒可都忙完了?”
“忙完了,這不,來幫著阿爹一同收麥子來了。”林繡笑著回道。
去歲這時,秦惠英還沒嫁到林家來,她自是不知熊青山會來幫忙的,不過聽說熊青山來幫忙,她也顧不得出去了,當即又開開院門,讓兩人進去歇歇。
“阿弟呢?”不見林文翰身影,林繡問道。
“相公去縣學念書了,還不到旬休的時候,便沒回來。”秦惠英說著,給兩人倒了茶,“阿姐與姐夫先坐著歇歇,我去同阿爹送飯。”
林繡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籃子,她接過來,轉手給了熊青山,拉著秦惠英坐下,“你還懷著身孕呢,讓你姐夫去就是,正好幫著阿爹割麥子了。弟妹,你可知阿爹今日在哪塊田里?”
“這……”
秦惠英有些遲疑,但林繡勸說幾句,她才說了,林繡便又轉頭看向熊青山,“你應當是曉得的?”
熊青山點點頭,他來林家幫著干活兒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林家哪塊地在哪里,他也是門清。
他應了聲,囑咐林繡好生歇著,便提著籃子拿上自家里帶來的鐮刀,大步出了門,往方才秦惠英說的那塊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