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柔:“奴高柔,乃官家內侍。女郎喚奴高公公便是。”
蕭玉央:“高公公。”
高柔:“哎!”
高柔:“奴奉官家之命,前來給女郎送元日之禮。”
高柔:“魏娘子,速將元日之禮呈到女郎面前。”
木箱被擺到蕭玉央面前。
魏娘子掀起箱蓋:“女郎的裙裳太過樸素,如今無論梁齊,女子皆嗜好上儉下豐。上要緊身合體,袖口肥大,下要多褶曳地,下擺寬松——如女郎這般上松下緊袖窄,是要被其他貴女說三道四的。”
蕭玉央:“諸如上儉下豐的裙裳,府內早已備有。只是習劍練字時,上儉下豐的裙裳頗為不便,遂束之高閣。”
魏娘子:“哎呦!女郎怎能如此不愛惜自己?好端端的一雙柔荑,偏要磨出厚繭。”
魏娘子再度掀起箱蓋:“每日洗面八白香,浴罷縛身香粉,烏發綠云香,嫩膚紅玉膏——”
秦艽忍俊不禁。
魏娘子:“笑甚么?!待你弱冠之禮,大將軍定要贈你這些物什。”
秦艽:“將軍天生麗質,豈會使這些俗物。”
蕭玉央:“小叔……也使這些物什?”
秦艽、蕭玉央面面相覷。
高柔:“女郎、公子怕是不知,北梁上下,哪位官員不以膚白為美,以楚腰為榮?風氣如此,將軍豈能置之度外?”
秦艽與蕭玉央神情微妙。
魏娘子:“嚯——女郎的天足夠大!”
蕭玉央:“天足大方能行得正,站得穩。”
魏娘子:“如今無論梁齊,皆以女子纏足為美,蓮步娉婷為最美。倘若女郎以天足出席盛宴,定要被文人雅士羞辱裙底蓮船——”
謝遠川疾步而來:“什么文人雅士!”
高柔、魏娘子行禮:“大將軍。”
謝遠川:“一群酸腐書生,整日除卻顛三倒四便是混淆是非,他們也配作詩?!”
高柔與魏娘子相互使眼色,都不愿觸謝遠川眉頭。
謝遠川:“九郎眼神何意?”
秦艽欲言又止:“將軍……”
高柔怕秦艽與蕭玉央狀告他胡謅謝遠川之言,急急插嘴:“將軍不**郎纏足?”
謝遠川:“非我纏足,問我作甚?”
謝遠川:“玉央,此事由你自己做主。”
蕭玉央:“纏足之后是何模樣?”
魏娘子:“女郎,光天化日,婢露足有傷風化。”
謝遠川:“男子皆背過身去。九郎——”
秦艽:“是!”
秦艽三步走到謝遠川旁邊,與謝遠川一道背對魏娘子。
蕭玉央:“倘若魏娘子仍舊不愿,可去屋內——”
魏娘子:“婢怎敢玷污女郎的居處。”
魏娘子麻利的脫鞋襪,露出畸足。
蕭玉央倒抽一口涼氣。
蕭玉央:“怎會如此……怪異?”
魏娘子(麻利的穿上鞋襪):“婢該死,污了女郎的眼。”
謝遠川:“要阻止天足自然生長,必須折斷足骨,固定大小。”
蕭玉央:“走路不痛嗎?如何忍得住?”
魏娘子:“定型之后,便不大痛苦,只是略微難受……”
秦艽:“眼神閃爍,竟是心虛,誰信?”
謝遠川:“玉央可有決斷?”
蕭玉央:“不纏足。”
蕭玉央:“風言風語,隨他們說道。”
高柔:“……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