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喬好像看到了未來一個禮拜的熱門話題,忍不住伸手一捂眼睛,小聲對陶然說:“我都不敢看。”
陶然:“別看了,干活去。”
就在少爺們剛剛走到門口時,一個人影突然躥了出來,猝不及防地沖進了張東來他們一伙人中間。
她身材瘦小,頭發枯黃,正是何忠義的母親。
領頭的幾個敗家子莫名其妙地和衣著滑稽的女人面面相覷片刻,有個人小聲說:“這是誰啊?”
何忠義的母親目光中摻雜著血絲,干澀地從幾個人臉上掃過去,她的嘴唇劇烈地哆嗦了幾下,喉嚨里發出幼貓一樣含混的聲音:“是誰害死了我兒子?”
她吐字不清,口音又很重,反復問了三四遍,才讓人聽出她說了什么。
張東來臉色微沉,有些晦氣地說:“那誰知道?反正不是我。”
說完,他就一低頭避開女人的視線,率先提步走出去,與她擦肩而過。親友團們緊跟他的腳步,躲避瘟疫似的往兩邊散開,盡可能避開那女人。
“這女的是不是精神有點不正常了?”
“小點聲,也挺可憐的。”
“平白無故被逮進小黑屋就不可憐啦?”
“我告訴你們說,老子比竇娥還遠,我壓根不認識她兒子……”
女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茫然地望著從她身邊毫無觸動地走過去人:“誰害死了我兒子?你們……你們不能走……”
眼看那群人就要從她眼前離開,女人發了急,胡亂在空中抓了幾把,不小心纏住了一個女孩的長發。
女孩當即好似被踩了尾巴一樣尖叫起來,搶回自己的頭發捂在胸前,一蹦三尺高地往同伴身后藏去,旁邊的年輕人本能地伸手一攔:“你干什么,有病啊!”
女人撞在年輕人堅硬的胳膊上,一屁股摔在地上,正好撞上了最后走出來的費渡身上。
費渡本來在跟陶然道別,被撞過來的人嚇了一跳,猝不及防地退了半步。
還不等他做出反應,那女人就好似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伸出雞爪手,死命抓住了費渡價值不菲的褲腿,語無倫次地說:“你們不能走,你們不能走!你們得給我一個交代……你們不能走……”
幾個警察要上來拉人,把女人推倒的年輕人也皺著眉走上來:“費爺……”
費渡躺著也中槍,皺著眉看著撲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尷尬地拍拍她肩頭:“您要不要先起來?”
女人倏地抬起頭,正好和費渡對視了一眼,她嚎啕大哭,涕淚齊下,形象著實不很體面,濃郁的悲痛把她變成了一團爛泥。
費渡忽然一愣,不知透過了她的目光看見了誰。
他彎下腰,十分輕柔地握住女人的肩頭,撐著她重新站了起來,然后沖張東來他們一擺手:“你們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