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信說到這,好像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什么,陡然閉了嘴,“弱不禁風”似的把頭埋在了費渡身上,捂著胸口不吭氣了。
“周老先生只有兩個兒子,就算不立遺囑,他的財產將來也是你們兄弟倆的,”駱聞舟目光如電似的戳在周懷信身上,“為什么你認為這會成為他被殺的理由?小周先生,我知道你難受,但是既然報了案,就請嚴肅對待,你能坐起來說話嗎?”
“我不知道,我只管畫畫,不懂家里那些事,你們找我大哥去說,反正我給他打過電話了,他明天一早就趕到。”周懷信抬手捂住臉,避開駱聞舟的目光,“汽車那么大一個兇器,比刀槍的致死率大多了,滿大街都是合法拿著兇器的人,沾了人命只靠‘不是故意的’‘事故’就蓋過去嗎?你們管不管事了?”
這話說者好似無意,聽者卻都有心,費渡臉上的表情頓時淡了幾分。
駱聞舟簡單粗暴地揪起周懷信,把他從費渡身上扒了下來:“肇事司機已經死了,小周先生,你是在暗示我們,有人不惜以命換命,也要謀害你父親嗎?”
周懷信透過濃重的黑眼圈,幽幽地看向他:“這位警官,你是不相信錢能買到命嗎?”
駱聞舟他們跟周懷信糾纏了將近一個小時,也不知道這個人是真腦殘還是裝孫子,有時候能明顯察覺到他的欲言又止,好似明明知道什么,卻不方便對外人說。只在他們要走的時候,周懷信拉住了費渡,意味不明地問:“你聽過那些流言嗎?”
費渡遞給駱聞舟一個眼神,回手拍了拍周懷信的肩膀:“別多想。”
周懷信不肯松手,小聲問:“你能陪我等我大哥回來嗎?”
費渡還沒來得及說話,駱聞舟已經代他做出了回答:“別磨蹭了,晚上還得打報告——‘實習生’。”
費渡對周懷信做了個愛莫能助的手勢,隨即被駱聞舟一把推出了門外:“快點。”
費渡腳下踉蹌了一下,卻并不以為意,反而低頭笑了起來,被駱聞舟連催再趕地回到公務車里。
郎喬睜著大眼睛小聲問:“費總,那個周什么的蛇精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沒有,”費渡同樣小聲說,“就是空虛寂寞冷。”
郎喬痛心疾首:“你們糜爛啊!”
駱聞舟甩上車門,一抬手把他們倆扒拉開,伸手一點郎喬,他說:“你要是有人家那么多雌性激素,也不至于嫁不出去——費渡,周懷信遮遮掩掩不肯說的,到底是什么事?”
“江湖謠言,”費渡好整以暇地坐正了,“德高望重的周老先生有個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