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中文名叫‘周雅厚’……我去,長得好帥,”郎喬在辦公室里轉來轉去,“是個中美混血,中國血統多一點,娶的老婆也是華人,二代移民,家里有錢,自己從名校輟學出來干實業——周峻茂那時候完全就是人家的跟班,鄭凱風更不用說,周雅厚組建自己公司的時候,他剛偷渡出境,還是個東躲西藏的小混混。”
陶然訝異地抬頭問:“鄭凱風還是偷渡出境的?”
“十幾歲就跑了,”郎喬說,“在蛇頭手底下混了幾年日子,后來不知怎么搭上了周峻茂才混上的合法身份,看看當年的慘樣,再看看人家現在,人生這際遇……實在是不好說。”
旁邊有人抗議:“喬喬,你別走來走去了,晃得我頭暈。”
“我餓啊,同志哥,”郎喬哀嚎了一聲,“咱飼養員已經遲到十分鐘了,我的胃正在自己消化自己。”
她話音剛落,一股煎餅味就順著樓道飄了進來,郎喬兩步躥到了門口,活像淪陷區人民見到了解/放/軍,深情地叫了一聲:“老大!”
駱聞舟一錯步讓過她:“穩重點。”
“饑餓的兒童不需要穩重,”郎喬猴急地去扒拉他手里的東西,“哎,你今天怎么買這么多樣?”
駱聞舟沒吭聲,心說:“誰知道那事兒逼又不吃什么。”
這天正是周五,又是費渡來局里報道的日子。駱聞舟本來照常買了早點,臨時想起這一出,又轉悠著買了點別的,不小心遲到了一會。
他假裝若無其事地溜達進辦公室,一眼就看見了費渡空蕩蕩的桌子,立刻正人君子一般地板起臉:“我不是都強調過紀律了嗎,這又是什么情況?陶然,給他打個電話,什么時候來還沒到,又上哪鬼混去了?”
陶然:“……”
駱聞舟后知后覺地發現大家的表情都十分詭異:“都看我干什么?”
郎喬擠眉弄眼地指了指費渡座位上掛的一件外套,特意把聲音“壓低”到所有人都能聽見的程度:“半個小時以前就到了,去陸老總辦公室了。”
駱聞舟:“……”
陶然慢吞吞地補了一句:“哦,對,陸局剛才還打電話到辦公室找你,我接的,他老人家臭罵了我一通,問我‘駱聞舟的自由散漫還能不能好了’。”
駱聞舟:“……”
整個刑偵大隊吃著駱隊的飯,集體給了駱隊一聲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