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維晨是當時陪著陶然他們的派出所民警,這名字駱聞舟剛發給肖海洋,是兩個嫌疑人之一。
好一會,才有人回過神來,屏住呼吸問:“那……另一個……”
“另一位主要是撞車的時候造成的骨折和內臟出血,汽車爆炸的時候被同事用后背擋了一下,需要在重癥觀察一宿,如果情況穩定,應該就沒有生命危險了。”
整個等候區里鴉雀無聲。
陶然發現那兩輛車來者不善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擠開摩托車,讓只戴了一個頭盔的同事退后,而那位兄弟在意識到可能要發生爆炸的時候,想也不想就沖上去把人拖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有個從南灣派出所趕過來的才發出一聲壓抑的哽咽。
市局這邊連口氣都來不及松,又被那漢子的嗚咽聲激起兔死狐悲的念頭。
“駱隊?”
“通知……咳,”駱聞舟聲音有些發緊,用力清了清,才續上自己的話音,“通知這個兄弟的家屬了嗎?去……”
他的話再次被幾個飛快跑過來的醫護人員打斷。
“尹平——這個叫尹平的也是你們送過來的嗎?”
駱聞舟倏地回頭。
“這人多少年沒去體檢了,高血壓自己不知道啊?這低壓都接近一百三了,頭部撞擊導致腦出血,得馬上手術,有人能來簽個字嗎?”
駱聞舟:“……”
古人說,舉頭三尺有神明,辦了虧心事,遲早有報應。
可是尹平這報應來得未免也太寸了!
這時,駱聞舟的手機再次震了一下,他在一團亂麻中低頭一看,只見是一條來自“老太爺”的信息,“老太爺”駱誠同志發短信從來不打標點符號,永遠都是一串——“顧釗案蹊蹺調查組已進駐重點調查老人你們老陸已被叫走問話長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