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百官中,彭禹還找到了幾個和趙氏有牽扯的官員。那些人或是趙氏旁支,或是紫宸趙氏設法推出來的代言人。本來在紫宸郡封鎖后,他們各自動了異心。但趙離手段不錯,又把他們收攏起來,繼續充當趙氏的羽翼。
“神皇駕到——”
伴隨著聲音,百官跪下行禮。
昆烈出現在座位上。
彭禹起身,沖著屏風內的神皇遙遙行禮,然后重新坐下。
朝會和彭禹想象中一般枯燥無味。
無非是三位天師總結一下上次朝會的工作,然后討論一下這幾天積壓的事情。
很平淡,沒有任何波瀾。
神皇平靜處置著這些政務。
這就是正常朝會的模樣。若非為給兒子撐場,他真不樂意每天跑出來開門招呼一趟百官。
百官也不樂意每天見神皇的臉色。朔望日見一見也就得了,平日里,還是請神皇偷懶點吧。他們也困……
唯獨文華殿這邊,彭禹因為王伯正的話,全力扮演“昭王”,精神高度戒備。
在眾人暗暗打哈欠時,有一位官員出列:“臣有事啟奏。”
“準——”
“昨日地動,乃云陽侯府三公子顓陽所為……”
官員一開口,本來沉悶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許多人打起精神:行,就知道今天肯定要出事,果然大戲來了!
那位官員乃金正門下,是大昆刑律司的人。
不理會落在身上的一雙雙目光,他有條不紊念著奏折。
“因地動一事,城內民怨沸騰,請陛下早做處理,懲戒罪人。”
“罪人?沒有經過三司審問,連事情經過都不知道,何以論罪?”很快,便有官員跳出來反駁。
彭禹能辨認出來,那人是顓孫氏一系的官員。
顯然,顓孫氏不肯讓顓陽出事。
“殿下?”
蕭暮妘關切地看著彭禹。
彭禹搖搖頭:“放心,我沒事。那小子蠢,我才不會跟著犯蠢。”
不過對于最初那個官員,彭禹還是記下了。
他對旁邊的另一位師傅道:“顧師傅,回頭問問王師傅,這個人是什么身份?”
昭王升殿的第一天,就直接把矛頭對準顓陽,用意很明顯啊。
果然,在經過一番爭論,突然有人將矛頭指向屏風后面的彭禹。
“昨日之事,聽聞昭王殿下便在現場。既然要詢問經過,不如問一問昭王?”
“向大人,你這是什么話?昭王殿下入主文華殿,只有旁聽之權,豈能在朝會殿發話?”何正急了:這是赤裸裸的誘導啊。昭王若是說話間庇護顓陽,那就是徇私。要是不幫顓陽說話,那就是不顧舊情。這混賬玩意,是哪位皇子的走狗?
“只是詢問案件經過。朝會殿,又不是沒有證人上殿?再說,朝會殿禁止東宮開口,是擔心東宮干涉政事。可昭王不是東宮殿下,他只是一位神王罷了。縱然開口,也不能干涉朝政。”
彭禹抿著唇,繼續對顧師傅道:“這人也記下,回頭情報遞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