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沒有標準,沒有參照,給我三天時間,我要多做幾次試驗,要好好研究分析下相關數據,要反復比對。”
生怕兩個警察以為自己不當回事,王工又強調道:“這是急不來的,我回去之后要對采集的水樣進行前處理,盡可能去掉雜質,然后再對水樣進行濃縮和氮吹。
把一礦泉水瓶的樣品,過濾取其中的五十毫升,通過固相萃取柱,萃取目標物,就是在固相萃取柱中,裝了一些特殊的填料,當污水經過那根柱子的時候,毒品就會被吸附在填料上。
然后要通過一系列的溶劑洗脫,把毒品從填料上洗來。再通過高純氮氣在低溫下吹干,再經過零點二毫升的溶劑復溶,把五十毫升的目標水樣,最終濃縮成零點二毫升的樣品。”
韓昕沒想到這么復雜,感覺王工就是傳說中的科學家!
侯文本就是學霸,雖然不懂其原理,但對實驗流程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下意識問:“要把水樣濃縮兩百五十倍!”
“差不多,至少要濃縮兩百五十倍。”
王工笑了笑,接著道:“濃縮完之后再進行儀器分析,怎么分析說了你們也不懂,我打個簡單的比方吧,最后的那零點二毫升的樣品里,肯定含有多種化學成分。
我們要跟挑豆子似的,先從眾多化學成分中把含有毒品的豆子挑幾個出來,把它打碎,確定其中的毒品成分,到底是海洛因還是冰毒,先通過這種方式建立標準數據庫。
再把所有挑出來的豆子,全這么一個個打碎,與之前的標準豆子進行比對,只有里外完全都一樣,才能確定那是毒品。總而言之,我們自己要先通過反復試驗建立一個標準。”
早上他好像說過,沒個地方因為環境不同,檢驗標準也不同。
別說沒有國標,就算有,拿到濱江來也不能用。這跟南云訓練的搜毒犬,來濱江不一定能搜出毒品的道理差不多。
韓昕意識到什么叫萬事開頭難了,笑問道:“王工,這么說等走上正軌,以后檢測起來就快了?”
“嗯。”
“這么說我們以后就可以自己去取樣,跟送生物檢材去刑技中心鑒定一樣,送到您那兒檢測就行了。”
“水樣不能被污染,取樣的過程也很重要。”
侯文本來是帶著這個任務參與的,立馬接過話茬:“王工,我回去之后就參照您今天的采樣過程,草擬一套我們的采樣規范。到時候請您幫我們看看,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就按規范取樣送檢。”
想到公安取證也很講究,王工笑道:“沒問題,回頭我給你個郵箱。”
以前搜集整理毒情,全靠辦案時審訊幾個嫌疑人。
如果這個“黑科技”很靠譜并且能得以推廣,就能對全市的毒情做到心里有數,這可是真正的技術型、控制型情報!
韓昕越想越激動,禁不住笑道:“王工,到時候我們肖支肯定會組織采樣送檢培訓,一定會請您去給我們好好講講。”
侯文深以為然:“請別人講沒講課費,請您去講肯定有,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