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昕定定心神,當著他們面撥通領導電話。
等了大約十幾秒鐘,手機里傳來肖支的聲音:“小韓,思崗的情況我都知道了,考慮到取證壓力比較大,思崗市紀委監委和市委組織部會配合我們辦案,我們呢也要配合市委監委和市委組織部的工作。”
“怎么配合?”
“你可以理解為聯合。”
“明白。”
“那起設局下藥的有沒有進展?”
“報告肖支,嫌疑人已全部落網,現場繳獲到一小包疑似摻有混合毒品的奶茶,從其中一個嫌疑人家的車庫里,搜出一整盒疑似摻有混合毒品的奶茶。至于毒品來源,思崗公安局刑警大隊的同志正在審訊。”
“辛苦了,不過你現在還不能休息,不但要配合思崗市紀委監委和思崗市委組織部的工作,還要聯合思崗的同志查實群眾晚上剛舉報的一條非法購買、使用易制毒化學品的線索。”
“好的,我先看看群,剛才沒顧上看。”
“你先忙,我先掛了。”
又有一條涉及思崗的線索!
王燕頭皮發麻,心想這小子的綽號名副其實,真是走到哪兒“坑”到哪兒。
思崗紀委的田書記顧不上其它毒品案件線索,現在就想搞清楚有沒有黨政干部喝過樊長俊的茶,急切地問:
“韓昕同志,我們剛才跟王局分析過,舉報樊長俊吸毒的群眾,對樊長俊的情況應該比較了解,你能不能聯系下他,讓我們跟他好好談談。”
“對不起,上午的公告是市禁毒辦和市局發布的,公告上明確承諾會為舉報人保密,我個人也向舉報人保證過。所以于公于私,我都不能透露舉報人的情況。”
“小韓同志,你放心,我們只是想盡快搞清楚情況,我們會嚴格保密的。”
“田書記,其實想盡快搞清楚情況并不難。您和郭書記可以問問相關部門,過去半年內有哪些人去過樊長俊的公司。我們公安可以連夜去他們公司調查,過去半年內都接待過哪些黨政干部。”
你們想從一個姿勢臥底這兒打聽舉報人的情況,這不是開玩笑嗎?
王燕暗暗嘀咕了一句,立馬抬起頭:“同時組織力量,好好審審樊長俊,讓他仔細回憶回憶,都請哪些人喝過用恰特草泡的茶。”
考慮到公安有公安的辦案紀律,田書記只能微微點點頭。
郭書記則低聲問:“韓昕同志,為什么只查半年?”
“報告郭書記,因為我們現在只能毛發檢測出一個人六個月內有沒有吸毒,時間更長就沒法兒檢測,就算知道也沒證據。”
“六個月內喝過那種茶就能檢測出來?”
“恰特草的主要活性成分是卡西酮,只要在半年內吸食過,毛發中就會殘留卡西酮成分。”
“王局,那我們就兵分三路,我和郭部長問問各單位,過去半年內都有誰去過樊長俊公司。你們抓緊時間審訊樊長俊,并組織力量去樊長俊公司調查,爭取明天上班前搞清楚情況。”
“沒問題,我親自帶人去樊長俊公司。”
人貴在自知之明。
韓昕很清楚能坐在這兒跟人家研究怎么查,主要是因為案子是支隊和思崗公安局聯合偵辦的,而支隊在這個案子上就他這么一個民警,人家需要辦案團隊配合,必須要體現出對支隊的尊重。
人生地不熟,究竟怎么調查,他這個外來和尚根本幫不上忙。
更重要的是,相比很可能真不知道恰特草是毒品、他自己喝請人喝到底有沒有主觀故意現在都很難確定的樊長俊,剛落網的那五個嫌疑人更惡劣!
那五個家伙純屬為了錢,設局騙別人喝摻有毒品的飲料。
總之,韓昕不想在“不重要”的案子上浪費時間,側身道:“王局,我先去看看楊昆團伙的審訊情況,如果審出了毒品來源,搞清楚上家怎么回事,可能要組織力量抓捕。”
“忙去吧。”
“是,各位領導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