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是緬甸,只要是中國人都是老鄉。”
吳守義頓了頓,又說道:“后來那邊也禁毒,緬甸大老板因為我家慶峰把錢搞丟的事不相信我,怎么求都不給我貨。找別人進太貴,貨也沒大老板的貨好。
老朱見我急得團團轉,就幫我去大老板那兒拿貨,什么價從大老板那兒拿的,就以什么價給我,擔那么大風險,一分錢都不賺我的。”
余文強不太相信,嘀咕道:“他為什么對你這么好,他圖什么呀?”
“所以說人家仗義,真什么都不圖。但人家仗義,我不能不仗義。后來他運氣不好,每次找人運貨都被邊防截走了,損失很大,手頭上周轉不過來,還欠大老板幾十萬,我就捧出了一百萬給他救急。”
“他后來為什么不做。”
“可能是那幾次被邊防抄怕了,做了一年多,翻了身,賺了幾百萬就改行了。”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零九年的事。”
“別替他擔心,事情過去這么長時間,只要他不說,邊防就沒證據。”
“但愿吧,不過我估計希望不大,他一定恨我恩將仇報。小余,別說我得了癌癥活不了幾天,就算沒癌癥邊防也不會讓我見他。
再幫我個忙,如果你出去,如果你有機會見著他,幫我跟他說一聲,我真沒供出他,我供出賣誰也不可能供出他!”
吳守義緊攥著余文強的手,眼神里滿是期待。
余文強意識到他剛才所說的一切,應該是真的,但可能就這么答應他,輕輕推開他的手:“老吳,別說我一樣沒這個機會,就算有機會我也不會幫你帶這個話,咱們到此為止,你不要再跟我說話,我更不會找你。”
“小余……”
“報告,我要上廁所!”
“早干什么去了,有尿給我憋著!”
管教民警隔著鐵柵欄指指余文強,聲色俱厲。
余文強沒辦法,只能撓撓耳根處,怏怏地走到對面的高墻下,刻意跟吳守義保持距離。
撓撓耳根,這是暗號!
呂向陽看看監視器上的時間,起身笑道:“兄弟,回頭再聊,我先去看守所提審你師娘。”
韓昕沒想到“分局公敵”這么快就搞定了姓吳的老混蛋,單手扶著椅背笑道:“干嘛提審,趕緊把他接出來呀。總讓他呆在里面,等出來之后他肯定會找我算賬的!”
“你有備用方案,我一樣有備用方案,還是讓他在里面再呆幾天比較好。”
“呂向陽,你是在整他還是在整我?”
張大姐連忙解釋:“小韓,我們怎么會整他,更不會整你。主要是沒朱春萬涉嫌販毒的確鑿證據,吳守義又拒不配合,就這么讓唯一能套出吳守義話的小余出來,不利于接下來的偵辦。”
“張姐,你們就這么沒把握?”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抓捕之后擊潰不了姓朱的心理防線怎么辦,案件偵辦到這個程度,還是謹慎穩妥點好。”
一次接著一次坑“分局公敵”,計劃總是不如變化。
韓昕心里真有些過意不去,權衡了一番突然抬起頭:“那晚上能不能悄悄給他加個餐,加根雞腿?”
張大姐沒想到他會提出這個要求,噗嗤笑道:“我們想想辦法,問題應該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