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昕沒回單位,不等于不用加班。
此刻正跟黎杜旺一起,坐在陵海分局禁毒大隊小會議室里,陪著連夜趕過來的孫局,現場連線毒品案件芒井分指揮部。
面前擺著三臺筆記本電腦,一臺能看到呂向陽和張大姐在緊張忙碌,一個現場直播老曲和劉海鵬正在審訊嫌疑人,還有一臺能看到支隊偵查隊民警正在監視的一棟別墅。
同樣是熱成像儀的畫面,但專用的就是比從網上買的民用的清晰。
孫局確認南云邊防即將采取行動,不禁笑道:“杜旺,你前段時間的一番苦心沒白費,要不是幫小韓的老部隊逮著了姓吳的,人家怎么可能會把姓朱的交給我們。”
黎杜旺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尤其還當著韓坑的面。
他拿起手機一邊點外賣,一邊帶著幾分尷尬地說:“孫局,我當時真沒想這么多,也不可能想這么遠。人家肯移交,是看小韓的面子。”
這是各取所需好不好……
老部隊的逃犯老部隊必須抓捕歸案,至于姓朱的和那十二公斤現在還不知道藏在哪兒的冰毒,老部隊也不是看不上,而是對陵海分局更重要。
畢竟在陵海乃至整個濱江,正常情況下很難逮著這樣的毒販,很難繳獲到那么多冰毒。
韓昕正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張大姐在筆記本電腦的屏幕里接到一個電話,臉色突然變了。
難道發生了什么變故?
孫局頓時皺起眉頭,黎杜旺也顧不上點外賣了。
韓昕拿起手機,正準備通過一直沒掛斷的群語音問問怎么回事,張大姐就看著攝像頭苦笑道:“孫局,黎教,看守所打電話說吳守義死了,五分鐘前死的,他們正忙著向州公安局監管支隊和駐守檢察官匯報。”
“那個老混蛋死的還真是時候,現在有他沒他已經不重要了。”
“雖然不重要,但作為辦案民警,我不能不過去看看。”
“連夜去?”
“必須去,不然監管支隊的領導和檢察官到了,我們卻沒人去不太好。”
看守所里死了人,不管死得罪大惡極的嫌疑人,都不是一件小事。
孫局能理解,但想想又舉著手機問:“張大,吳守義斷氣了,余文強同志再呆在看守所里也就沒什么意義了,可不可以讓他趕緊出來,參加接下來的抓捕行動?”
張大姐無奈地說:“不好意思,所里的管教民警安排他護理吳守義的,也就是說他看著吳守義斷氣的,雖然監室里有監控,但接下來可能要走一下程序,要對吳守義死亡的經過進行調查。”
“分局公敵”夠倒霉的!
嫌疑人活著,他要執行貼靠任務,不能出來。
嫌疑人死了,他要配合調查,依然不能出來。
孫局只能在心里對“分局公敵”的遭遇表示無限同情。
黎杜旺則對“分局公敵”參加不了即將展開的抓捕行動表示遺憾,畢竟這么大案子,這么重要的行動,分局只有一個民警參加,實在有點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