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看守所副所長,收不收嫌疑人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只要把嫌疑人送進看守所,那就不用去隔離點隔離,也不用再沒日沒夜的盯著嫌疑人,到時候就能回去居家隔離。”
“你說得倒輕巧,上級不讓收,他說有什么用。”
“哎呦,這就沒辦法了,師傅,說了你別不高興,這可能是報應。”
“報什么應,你才報應呢!”
“他以前挑挑揀揀,見著嫌疑人跟征兵似的,這個不收,那個也不收,現在輪到他押解的嫌疑人沒地方送,這不是報應是什么?”
想到余文強因為這個不知道得罪了多少辦案單位,藍豆豆噗嗤笑道:“這么說還真是報應,算了,我先給他打電話。”
“就算你不給他打,他等會兒也會給你打,至少人晚上就到陵海,你可以帶著小雨去隔離點附近,遠遠的看看他,跟他打個招呼。”
“能不能送東西?”
“應該可以吧,但你和小雨肯定不能進去,到時候讓黎教跟執勤民警打個招呼,請人家幫著轉交給他。”
……
余文強確實很郁悶。
別人辦案那么刺激,他好不容易參與偵辦一次毒案,不是當護工就是蹲號子,晚上到陵海之后又要跟嫌疑人一起隔離觀察十五天!
給藍豆豆打了近半個小時電話,正準備跟嫌疑人好好交代一下,抵達隔離點之后要老老實實配合隔離,孫局突然道:“文強,過來一下。”
“是。”
孫局把他帶到車廂結合部,微笑著拍拍他胳膊:“張區長剛給我打了個電話,委托我跟你談談心。”
余文強下意識問:“談什么?”
“你在看守所干了那么多年,有沒有興趣換個崗位?”
“去哪兒?”
“新康邊境管理支隊的陳支對你評價很高,昨天中午吃飯時,當著任支的面一個勁表揚你,還給你出了一份辦案期間的工作鑒定,張區長和政委認為你應該換個崗位鍛煉鍛煉。”
孫局笑了笑,接著道:“楊千里調到刑警大隊之后,城南派出所一直缺個副所長,派出所的工作最鍛煉人,我覺得你應該把握住這個機會。”
總在看守所干,干得再好也只能在監管系統蹦跶。
再熬個七八年,或許能做上看守所長或看守所教導員,也有機會去做拘留所長或拘留所教導員。但要能去城南派出所做副所長,雖然只是平調,但以后的路子就寬了。
余文強豈能不知道局領導的良苦用心,頓時欣喜若狂。
確認他愿意去,孫局很高興,讓他回位置上繼續盯著嫌疑人,并讓他把劉海鵬喊了過來。
劉海鵬本以為局領導是要做思想工作,心想完全沒必要。
作為一個老黨員,作為一個軍轉干部,服從命令聽指揮簡直深入骨髓,對到家之后要在隔離點看押嫌疑人沒任何想法。
沒想到孫局竟笑看著他說:“局黨委考慮到黎杜旺不能總兼兩個單位的教導員,同時考慮疫情防控工作很重要,隔離點不能沒一個人負責。
張區長和政委讓我征求下你的意見,愿不愿意調到城東派出所擔任副教,同時代表分局全權負責隔離點內部的工作。”
劉海鵬是如假包換的半路出家,一個軍轉干部能做上副大隊長簡直是奇跡。
現在最缺的就是資歷,想到雖然是平調,但調過去之后能獨當一面。并且從現在的情況看,疫情防控很可能是接下來所有工作的重中之重。
他稍加思索,答應道:“感謝組織上對我的信任,我愿意調到城東派出所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