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遇到熟人不應該過去打個招呼么?這么熱鬧的日子。”袁定珊順著姚愉心的目光也往那邊看,只是她可不知道姚愉心所謂的“熟人”是誰。
姚愉心伸手指向了一處香攤:“看到那個穿水綠長裙的姑娘了么?”
“哦,看到了。”袁定珊點頭。
“那人叫秦麗真,她身邊的那個男的叫時文翰,是……姚亭香的未婚夫。”姚愉心挑著眉直起了身子。
袁定珊看看姚愉心,她瞬間懂了:“哦……我猜著那位時公子和那位秦姑娘是表兄妹或者表姐弟關系?”
“非也……”姚愉心挑眉。
“那是……”
“時文翰一直喜歡秦麗真的,只是秦家嫌棄時翰沒有功名,不想自己家女兒嫁給他,后來官媒才把時文翰說給了姚亭香。”姚愉心拉著袁定珊換了地方盯著那邊的兩位,他們已經往遠處走了。
袁定珊扁扁嘴,她又問:“那亭香表姐喜歡那位時公子么?”
“她喜歡小仙穗兒!但是這個是父母之命,而且時文翰家確實比她家條件好,時文翰也不丑,她有什么不愿意的。”姚愉心小聲道。
“那……她知道時公子喜歡秦姑娘么?”袁定珊也又往時文翰和秦麗真遠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知道呀!”姚愉心將視線收了回來,又和袁定珊往燈火通明的地方走了。
袁定珊長嘆了一口氣:“所以亭香表姐什么都知道嘍?”
姚愉心便跟著袁定珊長嘆了一口氣:“是呀!她什么都知道的,我也問過她這個事兒,她說無所謂,左右依她的條件是找不到自己心儀的男子的,若是她父母覺得好,那就差不多了,而且依她家的條件,也不可能找到比時家更好的了;她也說了,她不能只為自己著想,她得為自己的子女著想,以后她有了孩子,就時家那個條件,最起碼不會像我們姚家的男子一樣,找個老師都要費上好些力。”
袁定珊慢慢點頭,她想起什么來又問:“若是……若是時公子婚后對她不好呢?”
“姚亭香說了,這不大關時文翰的事兒!他家條件雖說好些,到底他功名還沒有呢,就算是成親之后,他的重心大多也會放在讀書上,不會和她有太多交集的,而且婆母家有了新婦,事情自然多,我娘也說,新婚之后會很忙的,等一個新婦適應了這個階段兒,孩子也就有了,那就又有得忙了,她不會有感到寂寞的時候的,更何況,就她,也寂寞不起來,她一直喜歡著小仙穗兒呢!”姚愉心挑眉。
袁定珊瞬間懂了——這和她那個時代的婚姻是不一樣的,她那個時代兩個普通人結婚之后是要為自己以后的生活奮斗的,這個時候的卻是不同;夫家為新婦和兒子鋪好了大半生的路;新娘的娘家也會為她準備夠活大半生的嫁妝,兩家把生活生產資料都給這對新人準備好了,他們只需要好好享受新婚的日子便行了。
不管如何,不用為工資發愁的日子總是有保證的,也能吃好,也能喝好,對姚家這種門戶的人來說,可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