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手便又開始搖頭了:“好像,也沒有,司鴻春接觸的多是有名有望的大人物,她年紀也不算大,學的規矩也不全,全靠麗娘指點呢。”
袁定珊便不說話了,她眨著眼睛吃完了手上的肉糕,一旁的只狼默默給她遞上了竹筒盛著的果茶。
末了,袁定珊將手里的油紙包遞給了佛手,她笑笑道:“給展靖之和寶兒吃吧,我們走了。”
說完,袁定珊和只狼往巷子外面去了,佛手看看油紙袋里,里面包著好幾樣吃的,再看看袁定珊,她已經和只狼走遠了。
拐進了姚家的小巷子,只狼才開口問袁定珊:“珊兒,你是不是也想問問素娘?”
“我不問,問了也是白問。”袁定珊道。
只狼點點頭,感覺她說的也對。
姚素娘沒有主動找過別的寅時行走的人,她回到了姚家便過起了普通婦人的日子,不管她有什么理由,這便是她現在的結果,所以袁定珊有什么好問的呢?問了原因她也不會做出什么改變,不如不捅破這層窗戶紙的好,因為還有秋娘和她一樣呢,人家也是不出門,安安穩穩地過自己的日子。
只是,那名單上阮氏一排人名又是什么意思呢?
這兩天,袁定珊一直在想這個事兒,只是光她自己想也想不出什么端倪來,倒是近來施文玲的字兒大有長進,而且她也忙了起來,因為她除了要看自己的書、練自己的字兒之外,她還負責調整好韓密云的情緒。
隨后,回報來了。
楊縣令那邊來信了,說是幫著袁定珊攬了一個差事,袁定珊正看信呢,施文玲過來了。
“珊兒,問你一個事兒。”施文玲笑笑。
“嗯,你問。”袁定珊的視線還在楊縣令的信上。
“你知道有一部《磐山算經》么?”施文玲問。
袁定珊搖了搖頭:“不知道,你想看嗎?打聽打聽,或者去書店里找找。”
施文玲壓了壓眉毛道:“嘖!人家云兒看的書,哪能會淪落到書店!云兒說,往西南去,大概要兩三年,恐怕要地動了;吶,這是我跟著他學的算法,但是到最后我也一頭霧水,那天上的星星在我眼里和寨子里的火把是一樣的,不知道怎么在云兒眼里就成了一個個的標記。”
袁定珊聽著施文玲的話不對勁兒,她抬頭去看施文玲遞給她的稿紙,她腦袋也大了——這怕不是天文學加高數?對袁定珊來說這玩意兒催眠好使啊!
“你……你會算?”袁定珊瞪大了眼睛問施文玲。
“我不會呀!可我想著我好歹是你袁大書手的錄事,我不得什么東西都要學學皮毛嘛!云兒是精通的!”施文玲忙道。
袁定珊苦笑道:“我還不如你呢……”
嘴上這樣說著,袁定珊倒是認真看施文玲的稿子去了——她真看不懂,施文玲畫的圖她也看不懂,她懷疑自己上一世上了個假大學……
后世并沒有聽說過有《磐山算經》這么一本書,或許有,只是被自以為是的編書人改了名字和內容,哪怕有人得到這本書,它也不是原來的樣子了。
就像《傷寒論》,哪怕是這樣講溫、寒、熱病的醫書也被人改過,經方也被人動過,除非是學到精髓的老中醫,要不然根本看不出那上面是有錯誤的,后世的外行人總以為中醫看病周期長,熟不知會看病的,一劑經方下去,兩個小時就能見效,而且能讓你以后不再犯這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