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個呀,倒也不是大事兒,你好歹也做過錄圖童子,你的婚事自然是崔家說的算,我記得前一任的童子,幸運的,在活過十二歲之后便成了常人,可是他們也不能過自己想要的日子,他們就像種馬一樣為崔家生育下一代,直到他們再也不出彩了,已經淪為庸人了,才能被崔家放棄,這對他們來說,恐怕才是解脫的那一天。”崔嶺道。
“我明白,不過我可不按著崔家的路子走。”袁定珊輕聲道。
崔嶺就笑了:“我當然看得出來,你那性子,我在看到你第一眼時便清楚了,你……可能是崔家錄圖童子里唯一的一個有外族血統的人,自然,嚴格來說,僚族也不算外族人,只是他們不是中原人。”
袁定珊沒說話,只是又抿了一口茶。
“那,珊兒所說的那個未婚夫……”崔嶺也問。
“啊,我們私定終身的。”袁定珊交待了實話。
“也沒有什么不好,應該的,你在三目山附近呆過,想來也歷經生死,對于崔家這些內斗,只怕你都看不上了。”崔嶺又笑。
“看不上也得受著,我也不是孤家寡人,得在一定限度上將就著。”袁定珊感嘆著。
崔嶺若有同感地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大哥,我們接下來會不會很忙?”袁定珊問。
“嗯?”崔嶺沒有反應過來。
袁定珊笑笑:“我這不是回崔家了么?是不是接下來會有一大堆親戚要認?”
崔嶺深呼了一口氣,他先是問:“那么,珊兒,你現在……是不是和司鴻春一樣了?”
袁定珊眨了眨眼,她回答道:“算是一樣。”
“嗯,接下來是有得忙了,可能也有人會阻止你回崔家,可是我覺得這都沒有什么。”崔嶺正經起來了。
“沒有什么?”袁定珊問。
“有些事情,他們也沒有辦法作主,誰讓崔家現在亂呢?他們反對事情,或者不能作主的事情,讓他們形成習慣就好了,古往今來皆是如此,沒有人們絕對不干的事情,他們別扭一陣子也就習慣了,而習慣了便不會在正面上反對了,所以,你不必做什么準備,也不必想著你要大干一場,你只需要知道,你只是要經過這幾年就好了,你只需要在他們的世界里活上幾年,讓他們都記住,有你這么個人在,而有一天你不在了,他們還不樂意了呢。”崔嶺的嘴角慢慢往上場了。
袁定珊挑眉——看來她想的沒錯,這崔家父子只不過是身邊沒有像月將這樣的高手而已,若是論玩弄心計,他們只所不比司鴻春、崔瓏他們差,所以袁定珊與自己的叔父會合作的很愉快,也會互補的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