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袁定珊給了崔嶺答案。
可事實上是,她與鎮北司是互相的,她是想要回到崔家的,而玉妍也有慫恿她,倒是袁定珊根本不知道玉妍已經聯系好了崔厚,而且會讓崔厚以這種方式見她;袁定珊在街上見到崔厚時,她的驚訝也是真的。
只是袁定珊并不能對崔嶺這樣說。
崔嶺他們與自己不一樣,他們是無力對抗鎮北司的,若是袁定珊說鎮北司是有意讓她回到崔家的,那么崔嶺那父子三人定會慌張;所以她干脆只說是自己來找鎮北司的人幫自己的忙的,因為她已經打算好了,不管鎮北司接下來想要做什么,她都會幫崔嶺父子三人擋下。
“那就好。”崔嶺果然松了一口氣。
袁定珊偷偷看了月將一眼,月將什么也沒有說。
崔嶺給袁定珊夾了一筷子小菜,他笑笑道:“是這山里長的,我弟弟說好吃,后來我和父親都嘗過了,也都感覺好吃,所以讓珊兒嘗一口。”
袁定珊很是給崔嶺面子,她塞了自己一大口,又連連點頭。
崔嶺笑笑,他上下打量著袁定珊,問:“珊兒,你這兩年是不是在外面受了許多苦?你看看你,哪有一點千金大小姐的模樣,就連這等小事也要遷就別人,這菜的樣子如此不好,你不應該先問一句,它們到底能不能吃嗎?”
正提著筷子的袁定珊怔了怔,她放下筷子提起茶湯來飲了一口,又搖了搖頭:“大哥,這才是我想回崔家的原因;之前我是有被崔行川和司鴻春騙過,可是若我想報復也不是什么難事,只是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我也是拖家帶口的,若是有人像大哥這樣試探我,或者猜測我的心思,我是不知道人家是有那個意圖的;所以我回來做叔父的女兒,這樣的事情你們幫我做,或者在我身邊看著我做,你我好有個照應,動手的事情,便由我來做;
另外一方面,大哥說的也沒錯,在大哥眼里我算得上是受過苦了,所以我已經不是那個把大量時間花費在動這種心思上的姑娘了,我的心思還在怎么吃飽飯這個層面上,像大哥做給我看的這種事情,若是我遇到了,我會急燥,我會想先結果這個人,他居然與我們這些還想著怎么吃飽飯的人講這個,不送他再去投一次胎,我這氣解不了。”
崔嶺就苦笑了起來:“我看出來了,不過,你先說說,你怎么個拖家帶口法?”
袁定珊想了想先從遞鋪說起了,她又說了姚家的事兒,不過也只是說個大概,她當然不會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訴崔嶺。
對面的崔嶺默默聽著,等著袁定珊說完了話,他才感嘆著:“原來珊兒你已經做了這么多事,若是我,我恐怕是做不了的!不過你說的那些流民,南湖的縣太爺就沒有再查嗎?”
“他查那個,不是在打自己的臉么?”袁定珊笑笑。
“也對。”崔嶺便又笑了。
茶具的旁邊上放著竹制的小筒,小筒里放著外面林子里遍地生長的小花,原來它們長在那里那么不起眼,可當它們被摘下來放在這小竹筒里時,卻才讓人發現它們原來如此美麗。
“大哥,你那會兒是不是提到這一句,我是有婚約的?這個能與我說說么?”袁定珊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