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葛月兒和單叁天碰到的場合,都是在吳依娜的車里,葛月兒看到的只是單叁天的半個后背和半個后腦勺,偶爾看到站在車旁的單叁天,也總是一副笑容可掬,滿臉慈祥的叔叔形象。可葛月兒今晚看到的單叁天,完全是另一副面孔。
只見單叁天的眉毛高高挑起,嘴巴半張,陰冷的眼神死死的瞪著葛月兒。
看到單叁天那副受驚的面孔,葛月兒的笑容逐漸消失,她尷尬的對著樓下說:“對不起!我嚇到你們了!”
單叁天看到是葛月兒“惡作劇”,變臉般恢復了眼睛瞇成一條縫的笑臉,吳依娜皺著眉嗔怪道:“月兒,大晚上的,你想嚇死個人啊!”
葛月兒看到單叁天露出了笑容,也笑了起來:“二姐,你的膽子越來越小了,我只是跟你打了個招呼,你就嚇成那樣。單伯伯,好久不見,您是越來越帥了。”
葛月兒第一次見單叁天,是在她剛剛大學畢業時,吳依娜開玩笑的讓葛月兒叫單叁天伯伯,當時單叁天還不到三十歲,只是長的著急了一些,葛月兒就乖乖的叫了,后來叫順口了就一直沒改,這個稱呼一直保留到現在。
單叁天又恢復了慈祥模樣,他抬著頭笑瞇瞇的說:“月兒小姐好久不見,您也越來越漂亮了。”
葛月兒熱情的回復:“單伯伯,您進來坐吧,我這就下樓。”
單叁天趕緊擺擺手:“月兒小姐,天晚了,我這就回去,不進屋了。”
單叁天剛才看到了葛月兒的表情變化,心里暗暗自責:是自己太大意了,竟然被一個小丫頭嚇得失了態,這個葛月兒太聰明,跟她在一起很容易露出馬腳,還是少接觸為妙。
看到單叁天逃也似的鉆進車里,吳依娜不解的問:“叁天,真的不進去坐一會?月兒也好久沒見你這個伯伯了。”
單叁天擺擺手,一打方向盤,車子立刻沖了出去。吳依娜搖搖頭嘀咕:“開這么快!真是莫名其妙!”
單叁天行駛在霓虹燈裝扮的城市,此時的y市極像一個過度補光的舞臺劇,這讓他想起了一段話:所有的角色看上去滑稽、變形。高樓、人群、夜色失真的夸張,人們大聲的喧嘩,虛浮的表演熱鬧,盡心掩飾寂寞。每一顆心都拉的很遠,每一張臉都充滿**,真情刻意在話語里彰顯,卸掉面具的深夜,臉卻光怪陸離。
單叁天一直覺得自己就是這光怪陸離里最渺小的一個,人們都不屑于在他面前表演,因為他渺小、他孤獨、他不重要。
單叁天曾經也是一個陽光快樂的人,也有一個溫暖幸福的家,可是,就在幾年前,這個幸福溫暖的家被人無情的摧毀了,從此后,單參天的生活一下子從天堂跌入地獄,他的性情也因此大變,那個熱愛生活的陽光青年一去不復返。
吳依娜走進別墅對著樓上喊:“月兒,你不下來聊聊……關于今晚不告而別的事?”
葛月兒倚在欄桿旁假裝打著哈欠說:“二姐,我困了,明天再說吧!”
沒等吳依娜有反應,葛月兒已經迅速的溜進了房間。
吳依娜看著迅速消失的葛月兒笑著搖搖頭,一轉身,藺醫生笑瞇瞇的出現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