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過去,千瀧已經亭亭玉立,好似天山上最純凈的那朵雪蓮花,又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子。
只不過千瀧本就和狄光磊學了不少歪理,最近又和名家人接觸比較多,成了遠近聞名的杠精,連星魂都繞著走。
不開口,比澹臺鏡明更純,比秦夢瑤更仙,比左詩更靜,比虛夜月更有魅力;
一開口,人厭狗憎,有時連狄光磊都忍不住想揍她。
自家閨女不舍得打,狄光磊每次生氣,就去把名家的幾個老家伙揍一頓,名家那幾個老家伙越挨揍,越給千瀧灌輸歪理……
千瀧道:“爹爹還沒回答問題呢。”
“勝敗并非絕對相反,有些時候,勝就是敗,有些時候,敗就是勝。”
“比如呢?”
“比如我想讓你給我捶捶背、揉揉肩,你卻來和我講歪理,我就算辯贏了,也覺得不舒服,這就叫勝就是敗。”
千瀧趕忙在狄光磊肩膀上捏了幾下,撒嬌道:“爹~爹,人家是來問問題的,您就解答一下嘛。”
“左邊左邊,加點力,哎呦,舒服~”
狄光磊扭了扭肩膀,道:“世上沒有絕對相反的事情,勝敗,陰陽,生死,皆是如此。”
“爹爹方才說了勝敗,陰陽轉化也不難懂,生死如何解釋?”
“有的人死了,但他立德立言,為世人銘記,萬古傳頌,永遠活在人們心中;
有的人活著,但他無惡不作,為世人厭惡,千夫所指,人人盼他早日死去。”
“真的沒有絕對相反?”
“沒有。”
千瀧嘴角露出一絲壞笑,道:“那爹爹能不能找出一卷只有正面、沒有反面的絹帛?”
狄光磊伸出左手,把房檐下風鈴的飄帶吸過來一條,環成一個莫比烏斯環,遞給了千瀧,道:“給!”
千瀧萬沒想到,她和公孫玲瓏想了很久的難題,竟然被如此輕松就解決了。
千瀧想了想,嬌聲道:“生死那個爹爹說的是歪理,人家說的是身體上的生死,并非內心的。”
狄光磊道:“把一只貓放在不透光、不透聲的箱子里,里面放一瓶毒煙。
一個時辰內,盛放毒煙的瓶子有一半幾率碎裂,一半幾率不碎。
現在不打開箱子,里面的貓是死的還是活的?”
“貓不會碰壞瓶子么?”
“不會。”
“為什么?”
“因為如果你再和我講歪理,公孫玲瓏就會成為那只貓,我覺得,她不會主動找死。”
千瀧訕笑了幾聲,道:“爹爹,那人家能不能問一個公輸家的問題。”
“問吧。”
“搬運重物,要么用輪子,要么用圓木,有沒有那種有棱有角,卻和輪子有相同效果的東西?”
狄光磊凝水成冰,凝成一輛簡單的四輪平板車,前兩個輪子是圓輪,后兩個是萊洛三角形。
千瀧被驚得目瞪口呆,剛想繼續發問,狄光磊道:“想要難住我,還差了兩千年呢,乖乖給我捶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