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漁產加,加工場,場,你,你去那里看,看……”
克洛德一拳擊在他的太陽穴上,這個黑蛇會成員貼著泥墻溜到了地上。
“什么都不知道盡胡說八道,而且身邊還不帶錢出來!”克洛德氣急敗壞的罵道。這兩個晚上都白跑了,他沒找到黑蛇會的老大比德利爾.布隆奇,賭場那里還空著,真不明白為什么比德利爾.布隆奇都從軍營里出來了還不將這個場子重新開業。
至于那個漁產加工場克洛德昨天晚上就去過了,除了晾曬空地和腥臭的魚腥味外,克洛德別無所獲。抓了個管事的小頭目一問,那小頭目說老大好久沒來這里了,估計至少有半年左右,到現在還欠著他兩月的薪水沒發。
今天晚上克洛德又跑到老街來,就是想進入那邊的黑蛇會總部。但沒想到守備第四中隊有一個小隊十余人在這里值勤,面對十把火繩槍,克洛德不得不打了退堂鼓,黑燈瞎火的中了一槍的話那就太冤枉了。而且他暗中觀察了半天,發現進出的黑蛇會成員都很懶散,這說明老大屠夫比爾并沒有在這里。
最后克洛德悄悄跟著一個出來找個站街女放松一下的黑蛇會成員,把他弄到這條小巷子里,很快就問清楚了屠夫比爾不在黑蛇會的總部,但去哪里了這個黑蛇會成員也不知道。
明天就是第三天了,黑蛇會老大比德利爾.布隆奇又會帶著那些守備隊員上門討帳,也不知道父親那邊準備的怎么樣。克洛德看了看天色,決定還是回去算了,現在老街上也不好混,前來光顧那些站街女的大多是兩艘海軍戰艦上的水兵,象克洛德這樣蒙面穿著罩袍的反而很少,很容易被人注意到。
而且黑蛇會現在手里有了火槍,克洛德也不能隨意象以前那樣進行襲擊了,要是被發現肯定會遭到守備隊的集火射擊。說實在的克洛德還真有點害怕火繩槍的槍口對準自己,他最清楚這些火繩槍的威力,沒打中還好說,打中的話保證是個拇指般大小的洞孔,尤其是近距離,那威力更大……
算那個黑蛇會老大比德利爾.布隆奇運氣好,接連兩天晚上都沒碰到自己。克洛德決定明天早上回家去呆一天,先幫父親度過這個難關再說。
同一時間,莫爾桑先生坐在二樓的書房里奮筆疾書,邊寫邊往下掉眼淚。這兩天,他幾乎跑遍了全鎮,但得到的回應卻讓他渾身冰冷。福克斯爵士避不見面,他的管家說他去郡城了,可莫爾桑先生卻知道他就在莊園里。
那么莫爾桑先生想見見自己的大兒子阿爾貝特,卻被管家告了一狀,說阿爾貝特早兩天就辭職了,還偷走了福克斯爵士最喜愛的一對水晶銀燭臺。如果不是福克斯爵士顧念舊情,一笑了之,他早就報警通緝阿爾貝特了……
莫爾桑先生萬念俱灰,幾乎在福克斯爵士的莊園門口呆了一天,但沒人理他,最后他又饑又渴的走回家。第二天他再去,依然是這樣,下午去找那些朋友,結果不是不在就是愛莫能助,而唯一或許能幫助他的盧比威爾前兩天剛剛去了西羅米克郡……
莫爾桑先生放下筆,看了兩遍自己寫的那兩頁紙,又改了兩個錯字,擦了擦眼淚,最后簽上名字,又按下手印,把燭火吹熄。在椅子上坐了很久很久才站起來,借著月光檢查了下自己的衣著打扮,然后從衣兜里掏出瓶甘蘭酒,喝了一口,又輕手輕腳的上了閣樓,很笨拙的從窗戶中爬出來,坐在屋頂上,開始一口一口慢慢的喝著瓶中的酒水。
當天際露出魚肚白時,莫爾桑先生已經喝完了酒,他慢慢的站了起來,走到屋檐邊上,張開雙臂,象只笨拙的飛鳥撲向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