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穿越者沒想到的是,他這具身體的父親,行政主管莫爾桑先生為了自己能更進一步和他的朋友們籌謀開辟到奴比西亞大陸的新航線竟然會有那么多的波折,以至將這個家庭原本美好幸福的生活搞得一團糟。而現在妹妹又跑過來告訴他,這具身體的父親,莫爾桑先生竟然會選擇跳樓自殺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悔之晚已,旁邊哭哭啼啼的妹妹拉扯著手臂讓克洛德從怔忡中驚醒過來,臉都來不及洗穿上衣服拿上自己的錢袋出門駕上馬車就往家里趕了過去。回到家,悲傷直至的母親就倒下了,一時之間克洛德忙得雞飛狗跳。
把母親安頓好,又請一個鄰居幫忙駕著自己的馬車去請藥劑師過來,克洛德這才有空去看父親跳樓自殺的現場。莫爾桑先生還趴在那里,不過身上已經被母親和幾個鄰居蓋上了一條床單,鮮血在地上蔓延了一大片,暗紅的觸目驚心。
幾個巡警已經在現場維持秩序,不讓聚攏圍觀的人靠得太近。克洛德直接就跪在了尸體前面,他心里非常的后悔,事情從發生到現在只有短短的兩三天,變化的太快,自己沒反應過來。否則早點把那個福克斯爵士給殺了,那屁事也沒有了。
至于殺了福克斯爵士會不會引起軒然大波克洛德這會可顧不上了。在白鹿鎮他殺幾個黑蛇會的成員,哪怕事情鬧得再大也沒有大人物在意,反正這些垃圾的死活大人物是從不放在眼里的。但如果動了他們中的一個,比如克洛德真去殺了福克斯爵士,那么不止是西南三郡震動,連王都都會派專人前來偵緝抓捕兇手……
直到維里克羅得知消息匆匆趕來,克洛德才發現自己在父親的尸身面前跪了將近半個小時。一個巡警過來很憐惜的讓克洛德讓一讓,司法部已經來人要進行尸體檢驗。好在莫爾桑先生自殺前已經寫好了遺囑,死因也一目了然,整個檢驗過程很快就結束了。
臨走時司法部的那個文官指點克洛德,先去神殿買副棺材將莫爾桑先生收斂起來,再布置吊唁場所等等,克洛德聽得一頭霧水。最后維里克**脆駕著馬車回家把他姐姐和父親接了過來負責處理這些瑣事,克洛德這才騰出點功夫去看父親留下的遺囑。
莫爾桑先生臨死前寫的遺囑就是給克洛德看的,他很清楚他走之后家里能依靠的是誰。他在遺囑上跟克洛德說了讓小布維克繼承家業的用意,很直白的點出,有那筆五百金克郎的巨額債務壓在頭上,阿爾貝特肯定是放棄繼承家業的長子優先權。所以,他讓克洛德不要意氣用事,擅自繼承家業承擔債務,以免讓他的自殺成了白死一場……
這還真是克洛德所沒想到的,在國中讀了三年雖然有教王國的現行法律條文,但沒有誰愿意認真的記這些復雜煩瑣的東西,能糊弄過考試就行了。沒想到還有這么一個《債權法案》,讓莫爾桑先生用自己的生命使福克斯爵士的圖謀化為泡影。等二十年才能收回這筆債務,這會成為福克斯爵士的一個大笑話。
只是這個代價太大了,大的需要付出莫爾桑先生的性命。克洛德終于明白為什么父親他選擇了自殺,因為除此之外,他根本就沒別的辦法去反擊福克斯爵士對自己家產的覬覦。二十年的時間很長,只要拖住了這筆債務,那未來會發生什么又有誰會知道呢?
有了維里克羅一家三口的幫忙,莫爾桑先生的后事很快就變得井井有條。維里克羅駕著馬車滿鎮奔忙,不是給莫爾桑先生生前的交好朋友送信,就是去采購需要的物品。而庫伯里克大叔和幾個鄰居在維里克羅姐姐的指導下將紅磚大房子前的空地辟為吊唁場所,將莫爾桑先生的靈柩放置在中間,并請了畫師來給莫爾桑先生畫遺像。
克洛德一直呆在家里接待那些父親生前好友的慰問,這些都是白鹿鎮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士,能進入屋里的最起碼也是國民身份。至于身份級別不夠的,都被庫伯里克大叔給攔了下來,他們只需要在外面的吊唁場,在莫爾桑先生的靈柩上放一朵白紙折成的紙花,再拿走一朵從戰神殿買來的白色小絹花插在自己的胸前以示哀悼就可以了。
很快,莫爾桑先生的靈柩就被無數朵白色的紙花所包圍著,吊唁場這片空地幾乎成了白色的花海。維里克羅已經往戰神殿跑了三趟,他說戰神殿里那些神官幾乎都忙著在趕制小絹花,一芬尼一朵的小絹花已經花了三個金克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