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山緩緩吐出一口煙霧,“全是優點,沒有缺點,這比小說里的主人公更加不真實。慕煙,理智一點說,你覺得真的有完美之人嗎?”
秦慕煙笑容一僵,這才反應過來,瞪大眼睛看著父親,他不是不反對,只是沒有明說而已。
“上次你回來時你媽媽就跟我聊過這件事,我原本是不打算干涉你的私人事情的,就像我剛才說過的,我相信你的眼光和選擇。換句話說,我更相信我教育孩子的能力。”
楚長青一直保持著微笑,語速不急不緩:“你跟東升都是好孩子,而且都具備明辨是非的能力,只不過男人成熟的比較晚,才會顯得他不讓人省心。”
“上次看到那條采訪錄像,當時覺得這個年輕人挺不錯,思維邏輯清晰,說話也比較穩重,甚至覺得他有敢為別人不敢為的勇氣。”
秦慕煙疑惑看著父親,既然覺得好,為什么還要從那么刁鉆的角度質疑?
“我當時的感覺就是我女兒眼光真的挺好。”
楚長青沖著秦慕煙點頭,“但你也要理解一下為人父母的心情,看完錄像后我就特意打聽了一下他做過的事情。不夸張地說,我可能比你更了解這個年輕人的過往。”
秦慕煙心里有些不舒服,卻能理解父親的想法,現在她很好奇父親會怎么評價蘇崢。
“拿著買斷工齡的錢給母親治病這種行為是值得肯定的,但問題也隨之出現,他怎么敢把絕大多數的錢拿去購買當時賣不掉的衛生巾。”
楚長青似笑非笑看著秦慕煙,“更讓人驚訝的是,他沒有選擇去更為開放的鵬城,反而選擇了滬市。”
看秦慕煙張嘴,楚長青伸手制止她,又是笑道:“你先不要說話,聽爸爸說完之后如果有不同意見再說也不遲,我保證認真聽取。”
“你或許會說,去鵬城需要通行證,辦理通行證對于普通人比較困難。但你也得考慮一下他從未去過滬市,為什么就那么篤定自信選擇了滬市?仔細想想,是不是給人一種未雨綢繆的感覺?”
秦慕煙凝眉深思在火車上跟蘇崢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再想想蘇崢在滬市賣衛生巾的手段,心頭不由生出疑惑。京城也有很多大學,他為什么舍近求遠呢?
自己好像說過他舍近求遠去滬市,當時他還夸自己聰明來著,現在想起那副畫面,秦慕煙只覺得自己好笨,為什么當時沒有想到這一點。
不自覺地,收起了反駁的心思,認真看著父親。
自己的女兒自己還是很了解的,注意到女兒的神色變化,楚長青繼續說道:“再回頭看看他接受采訪時的表現,我又有了不一樣的感覺。他在采訪時表現的太過從容了,就像是提前排練過的一樣。”
“要知道不管是誰,面對陌生人的時候都會有警惕心理,更遑論健美褲已經鬧出了不好的影響,他真就一點不擔心嗎?明知道有可能上電視,還敢那樣說話,這明顯就是不正常的表現。”
楚長青默嘆一聲,“在我看來,這種表現要么是演出來的,要么就是胸有成竹,但我找不到他胸有成竹的理由。”
秦慕煙本能地想要找理由替蘇崢辯解,可她知道,自己能找到的理由在父親面前只會顯得更加蒼白。
“當然,這些都是我的個人看法,而且是沒有接觸過本人時的猜測。”楚青山按滅煙頭,又是笑道:“所以我才問你,你跟他接觸的比較多,如果你剛才能說出一兩個缺點,會讓我覺得他這個人顯得真實一些。”
秦慕煙不知道怎么接話,沉默了好大一會兒后抬頭看著楚青山,“爸爸,我要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秦慕煙的反應讓楚青山詫異,不過很快點頭,指著桌子上的電話說道:“不要下樓了,就用這個打吧。”
當著父親的面撥通京城國民電器商場的電話,回來之前蘇崢跟自己嘀咕過,回到京城之后大概率會住在商場。
撥完號,秦慕煙心里忍不住糾結,電話接通后怎么開口?
直接把父親的質疑說出來,會不會讓蘇崢覺得自己不相信他?
可若是不問清楚,自己又覺得不舒服。
就在秦慕煙糾結的時候電話接通了,“喂。”
聲音明顯不是熟悉的聲音,秦慕煙微微一怔隨后想到蘇崢的大哥,擠出笑容問道:“我是秦慕煙,蘇崢在不在?”
“小二去廁所了,秦老師你先等會兒,我去叫他。”
兩分鐘后,電話里再次傳出聲音,這一次是熟悉的聲音。
聽著蘇崢的笑聲,秦慕煙卻是笑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