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秦墨一口否定。
“我們是安排了一個案子,想要把謝瑾拖下水關了牢里,來試探一下謝瑾他爹的反應,只是不等我們動手,你就跳水了,緊跟著那邊來福客棧的少東家也落水了。”
把秦墨和宋清湛之前的計劃全盤打亂。
把她自己送進牢房。
陸棠敏銳的抓到了秦墨這話里的關鍵詞,“不是謝成年?是謝瑾他爹?”
秦墨點頭,這地方不是說話的地方,他輕拍一下陸棠肩膀,“你忍耐一會兒,我等會弄你出去。”
說罷,秦墨轉頭就走。
陸棠忙一把拉住他,“等等,我有話和你說。”
瞥了一眼對面牢房,唯恐這邊的話讓那邊聽到,陸棠拽著秦墨朝牢房最里面的角落挪了挪,壓著聲音道:“對面那個人,叫周敬,原來是一個客棧的掌柜的,三年前因為見義勇為被受害者和施害者聯手給坑了牢里,家破人亡,我懷疑當年坑他的人,和謝家有關。”
秦墨以為陸棠要說什么,斷然沒想到,她張口來了這么一番話。
瞠目結舌低頭瞧著小傻子,“你怎么知道?”
陸棠沒提系統,只道:“我剛進來的時候,和他聊天,他知道我的事之后就長吁短嘆,然后我就套他的話問出來的。”
秦墨:......
士別一會兒就要刮目相看?
小傻子都能套話了?
又會游水,又會救人,還會套話,你怎么這么厲害。
無意識的揉了一把陸棠的頭發,秦墨道:“你懷疑三年前周敬這事兒和你現在這事兒,是同一人干的?”
陸棠就道:“周敬有個兒子在白云書院讀書,他說他兒子學業很好,可周敬出事之后,他兒子就被迫離開余杭,謝瑾正好與他一個書院。”
秦墨嘴角揚了一抹笑,“你連謝瑾在哪個書院都知道?”
這個,陸棠是猜的,但是看秦墨這反應,她猜對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有人要害我,但是,如果這個人就是當年害周敬的人,那他極有可能去找受害者串通口供。”
逼仄的牢房,陰暗的角落。
秦墨高大的身體微微弓著肩,居高臨下看著陸棠,陸棠的身體幾乎挨著他的胸膛,說話間,兩人呼吸糾纏在一起。
秦墨瞧著陸棠卷翹的羽睫,喉結滾動,“所以,你還想在這牢里呆著?”
陸棠點頭,“我想再和周敬打聽點,他這個人,不怎么肯說話,打聽的費勁,而且,如果當真有人要害我,我要是出去了肯定會打草驚蛇,說不定還有別的招等我呢。
當然,如果是我想多了,那知府大人明兒就能查清來龍去脈,也就放了我,這不正好是個試探的機會?”
秦墨抱臂看陸棠,以前她對付顧云鶴就是這樣的路子。
“這地方......”
陸棠齜牙樂,“沒事兒,受得住,你趕緊走吧,趕緊查清楚了我也能踏踏實實的出去。”
秦墨以前只覺得這小傻子是個細皮嫩肉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可現在在這陰暗的牢房里看他,卻覺得有些不一樣。
這人在這種環境,都還能想到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