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兒很自責,終究是她來晚了。
不過才過了多長時間,跟她喝茶的有溫度的一個人就能變得渾身冰涼。
“確實是我手下的女史,勞煩哪位方便,幫忙將人抬回去。”陸司制湊著眉頭,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
“陸司制不必客氣,我等都可以幫忙。”
陸司制平日里對外看起來和善,所以有人自告奮勇的站出來幫忙抬人。
況且這已經咽氣的人,一直躺在御花園也說不過去,萬一沖撞了哪位主子,也不是她們能夠擔待得起。
將人盡快抬走也好。
寧兒也沒有攔著,默默跟著一行人回到司制司。
面對手下意外死亡,陸司制首先做的就是將這件事上報,而后等著上面的吩咐。
上官霓原本也就只是個普通的女史而已,因為有了跟寧逸的婚事,也就不再普通。所以陸司制定然不能隨意處理。
再加上上官霓已經跟兄長寫信,相信不久后上官勵就會來到京城,到時候由上官勵來處理上官霓的身后事也算是穩妥。
從頭至尾,陸司制都沒有懷疑過上官霓的死因,以為是腳滑不慎落水而已。
恢復理智后,寧兒開始懷疑上官霓為何會落水。
上官姐姐水性不錯,這點寧兒是清楚的,所以即便是落水,她也不應該會出事。
即便是真的因為落水而出事,分明那個時候上官姐姐是跟五皇子在一起的。
那么上官姐姐落水的時候,五皇子又在哪里?
在宮中待了三年,縱然是懷疑,寧兒也明白要不動聲色的道理。
不然不僅幫不了上官姐姐,也會將自己都搭進去。
寧兒自告奮勇為上官霓清洗身體,這種事自然也不會有人跟她搶。
擦拭到上官霓手部的時候,寧兒才發現在她的衣袖下的手中,緊緊握住一塊玉佩。
那塊玉佩成色不錯,卻是寧兒先前沒有見過的。
所以她能夠判斷,這定然不是上官霓的東西!
說不定這玉佩是上官霓從兇手身上扯下來的,有這塊玉佩在,就有法子為上官霓討回公道!
寧兒噙著眼淚,激動不已,上官姐姐果然是為她留下了線索。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將玉佩收下,另待時機。
……
寧陟得到上官霓落水消息的時候,他正在御花園內閑逛。
他與上官霓在外人看來并沒有什么特別的關系,所以上官霓落水,也不會有人跟他稟告。
寧陟還是在閑逛的時候,無意中聽路過的宮人談起。
幾個宮人在一塊巨石后面,敘述著上官霓落水的事情。
他們雖然也沒有看到前因,但是上官霓被撈上來的時候,他們當中的一個人在現場。
于是那人就繪聲繪色的描述起來。
寧陟聽到他們所說的話,將腳步停下來。
至于為何要停下,大概是因為他們口中談起“司制司”吧。
“那位女史年紀也不大,恐怕也就十五六歲的年紀,聽說入宮三年,倒是去過三個地方做事。做事出挑,為人善良,如此倒是可惜了。”
“她叫什么名字,興許我們還會打過照面呢。”
“聽說是姓上官,叫什么還沒打聽到。”
寧陟心中一沉,原本聽到落水,就覺得這件事跟上官霓定是沒有關系。
可他還是沒有走,想要聽下去。
卻沒曾想落水的人是上官霓?
寧陟一步而越,轉身到巨石的另一面。
幾個宮人看到寧陟過來,登時嚇壞了,連忙跪下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