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粗糙地不來問我,可我卻要仔細地問你一回,要是再去一家餐飲或者到工地搬磚自己還真沒必要去。茍偉突然覺得自己怎么會莫名地跟著走了這么遠的路,是落魄中失了心防被人鉆了空子,還是包工頭粗暴的行為讓自己的懦弱著了道。不管哪一樣都與一個合格的商人相距甚遠,茍偉猛然驚醒。
“呵呵,一個逃荒的有飯吃就行需要做什么嗎?”包工頭褶子抖了又抖,似乎茍偉問了一個天方夜譚的問題,“看你一身的油煙味是在哪家飯館里洗菜洗碗吧?”包工頭再看了一眼茍偉那干凈得不像樣子的手和那瘦不拉幾的身體和黑黝黝的臉,對比一下,繼續搖搖頭。“能干什么呢?你有什么可失去的呢?殺了你也熬不出幾兩油。能吃飽飯再拿個每月三四百塊就很好了。別期望太高。”
“您有點看不起人啊?說不定我當過工人開過工廠,當過廚師呢?說不定我曾經很有錢,幾十上百萬呢?......”
茍偉皺皺眉頭跟在后邊走,嘴里卻為被看偏而抱不平,更重要的是他并不知道接下來要干什么,萬一進了賊窩呢?
“打住,老子可以要蠢蛋,可以要老實人也可以要調皮的,就是不要吹牛的。有那吹牛的本事你怎么不說自己會飛呢?滾!老子懶得理!”
包工頭轉頭爆走,嘴巴里叨叨著不斷冒出臟話恨極了一個吹牛的大爺茍偉,罵完就走一刻也不愿停留。他在躲瘟神,似乎與一個吹牛者聊天會讓他倒大霉似的。
茍偉蒙,從頭到腳地蒙,這樣的大爺第一回見。你幫能坑蒙拐騙了能不能這么正義凜然,叫我們這些正派人士如何自處。他很想追上去問一問什么情況,倒底要不要自己,是不是使用的欲擒故縱這法呢?又停住了,蹲在路邊看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風吹起的裙子,想在花紅綠柳中尋找自己到底到哪里去。
“喂,是個人就要。別,妹啊,有些豬狗不如的還是不要了吧?”
“豬能干活就給我扯過來,今兒已經被人挖走四五個了,現在再少一個咱這廠就開不下去了。”
“行吧,我今兒找頭豬回去吧!”
包工頭長嘆一口氣,這年頭開廠的實在不容易。小工廠培養員工,大工廠從小工廠挖熟練工人,培養一批挖一批,挖的速度比培養的速度快企業死,反之企業就發展壯大了。現在妹妹將這重要的事情交給他他卻連頭豬都沒有找到,到手的一頭豬還讓他給趕走了。搖搖頭往回走,準備碰運氣了。
“你難道真的是頭豬,老子帶你在這里你就守在這里。豬,老子和你說啊。
一個老板兩家廠,一家服裝廠一家機械加工廠,你覺得哪個廠合適你你就去。”
包工頭把眼睛一瞇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圍著茍偉又轉一圈,什么人啊,有本事你吹牛到機械加工廠去,去給老子背零件去。
“不知道,或許都不會,或許都會!”
茍偉真的不知道,他的想法就是歷經人生等著自己的摯愛從國外回來。哪里不是活人,隨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