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高順本就身量魁梧,再配上一身重甲,重量何等可怕,當即將楊黥撲倒,如同泰山壓頂,將他壓了個七葷八素。
不過,也幸虧楊黥費力扶了一把。
若讓高順直接墜馬,恐怕即使不摔死,也得摔個半死。
“愣著干什么?趕緊幫忙!”
楊信上前,招呼了幾名武卒,替高順翻了個身,總算救出差點窒息而死的楊黥。
“是驚蟄的副作用?”他疑惑問道。
“咳咳,”楊黥咳嗽幾聲,點頭道,“驚蟄對身體負荷巨大,待效果消散,至少得虛脫小半天,接下來還得有數天的虛弱期。”
楊信聞言,不由摸了摸鼻子:豈不是跟奧特曼一般,戰斗三分鐘,待機一整天?
不過,“驚蟄”的效果如此恐怖,甚至有幾分超脫造化的強橫,有點副作用,那倒也不足為奇。
“鮑出呢?鮑出沒事吧?”見高順沒事,楊信轉過身,快步走向鮑出。
“咳咳,沒事!”鮑出劇烈咳嗽,露出一個艱難微笑,“不過,一身鎧甲是報廢了……”
狼吻之下,他渾身鎧甲處處塌陷,連兜鍪都凹塌了,也是費了好大勁,才從身上硬拔下來。
狼戾的恐怖,可見一斑。
天命的霸道,也是可見一斑。
“人沒事就好!”楊信松了口氣,當即嚴令道,“扶甲騎下馬,動作都利索點!”
眼見高順的慘狀,一眾甲騎也不敢怠慢,在武卒協助下,紛紛下馬躺平。
楊信轉過身,又目光灼灼地望向賈詡。
他竟有些緊張。
畢竟,對方可是鼎鼎大名的毒士!
“賈先生,在下楊——”楊信躬身下拜,恭謹行禮,醞釀著自我介紹。
咚~~
他話沒說完,賈詡向后仰天栽倒。
“這,這是哪一出?”楊信呆住。
自己的王霸之氣已經到這種地步了?不過,人家都是納頭就拜,到我這怎么成了戰術后仰?
他一臉錯愕,側頭問道:“這也是‘驚蟄’的后遺癥?”
“不是。”楊黥搖搖頭,肯定道,“螣蛇的天賦雖以陰毒、詭秘和多變而著稱,卻獨獨沒有反噬自身的。據我所知,僅有九嬰、鸑鷟、朱雀等幾種天命,才有折損自身的天賦。”
兩人大眼瞪小眼,趕緊上前攙扶。
“咳咳……”賈詡艱難起身,擠出一個難看的微笑,“和天賦無關,我是身負重病,怕是命不久矣。”
他很悲觀。
“病了?什么病?”楊信一驚,趕緊問道。
賈詡苦笑,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可有什么癥狀?”楊信追問。
“時冷時熱,”賈詡面如紙色,聲音虛弱,“冷時如墜冰窟,肌肉關節酸痛;熱時則大汗淋漓,衣服濕透……現在,我就覺得通體冰寒,渾身酸痛。”
沒等賈詡說完,楊信眼神一動,已經知道是什么病了。
他不是大夫,但這種種癥狀,分明就是瘧疾,就是俗稱的“打擺子”。
“或許,我知道怎么治療……”楊信沉吟著道。
“你?”賈詡一怔,訝異道,“你懂得醫術?”
“略知一二。”楊信嘴角上浮,“我正好知道一個秘方,對你病癥絕對有效。”
得知對方是瘧疾,他的腦中立刻冒出一個詞:——青蒿素。
當然了,楊信可沒能力提取青蒿素,只能讓賈詡多吃青蒿。此外,他還知道另一個包治百病的良方,試過都說好,就是——多喝熱水。
其實,青蒿素雖然對瘧疾有效,但事實上,青蒿中青蒿素的含量極低,直接服用效果較為有限。
論治療效果,還得是李時珍的皮,不,是金雞納樹的樹皮,也就是金雞納霜,眾所周知的奎寧。
不過,金雞納樹的原產地在南美,而楊信并不是立志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他當個海王或塘主就心滿意足了,無心也無力遠渡重洋。
故而,眼下只能依靠青蒿。
“立刻清點繳獲財物,能帶走的帶走,不能帶走的燒掉。”楊信心念幾轉,當機立斷道,“替甲騎卸甲,由繳獲的戰馬負重,咱們立刻撤退!”
他很謹慎,也怕氐人會殺個回馬槍,故而一刻也不敢耽擱,該溜就溜。
“是!”
“是!”
楊黥、張猛、高順等紛紛應是。
“賈先生,我扶您上馬。”楊信轉過頭,又笑瞇瞇道,“在下略通相術,觀先生面相,是長壽之相,只會英年早婚,絕不會英年早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