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信恍然,點了點頭。
朱儁所說的,自然是趙苞之子趙烈。
顯然,對方已經先到了會稽,還打入敵軍,咳咳,打入了朱儁的內部。
朱儁麾下五千人,竟將兩千人都交給趙烈操練,這絕不可能僅是靠其父的余蔭,而是對方確有真材實料。
能得到朱儁看重,這趙烈怕是不一般。
楊信不動聲色,心中則生出了幾分期待。
……
朱儁引路,眾人一路進入營壘。
“這邊,就是靖邊的部眾了。”朱儁指了指方位,笑著說道。
靖邊,是趙烈的字,是自父母亡故后,他自己為自己取的。
“靖邊”二字的含義,自然不言而喻。
楊信循著手指望去,雙眼不由一亮。
朱儁指的那一方,營壘干凈,行伍整齊,軍容整肅,一切都條理分明,有條不紊。
“這位趙靖邊,頗有將帥之風啊……”楊信暗暗頷首。
他親領過一曲人馬,自然清楚,人數越多,越是人多手雜,也就越是難以面面俱到,更是難以井井有條。
朱儁所募都是新兵,這么短的時間內,趙烈竟能讓兩千人都井然有序,這份本領,楊信自認自己都做不到的。
當然了,楊信也有自己的長處,除了特長的長處。
噠噠噠~~
馬蹄聲響起。
一支十余人的騎隊伍兵前來,陣容齊整,奔馳如箭。
領頭者,卻是位英氣勃勃的少年,雙目炯炯有神,顧盼間電芒深蘊,含而不發,深不可測。
不過,他的皮膚略微發白,面無血色,似乎身體不是很好。
他勒馬而停,身后十余騎兵也同時停下,步調一致,傲立如松。他這十余騎,竟和高順的陷陣隊一樣,都是令行禁止。
顯然,少年就是趙烈了。
“拜見府君大人,刺史大人。”馬上,趙烈抱拳行禮,不卑不亢。
楊信不由皺眉,瞥了朱儁一眼,心生狐疑。
趙烈行禮時,居然都不下馬,可謂十分無禮。但朱儁卻似乎不以為意,他也不好說什么。
楊信心中古怪,暗暗道:趙苞性情剛烈,但也是謙謙君子,莫非,這趙烈太年輕,有些恃才傲物的習性?
待趙烈下馬,他才恍然大悟。
卻原來,趙烈沒有雙腿!
他不是簡單地騎馬,而是依靠著某種精妙器械,將自己固定在了馬上。
在趙烈的身后,一人下馬上前,將固定的插銷、綁腿等一一取下,將他抱下馬來;而另一人身上背著某木質物件,將其徐徐展開后,竟是個類似輪椅的木質小車。
“孔明車?”楊信心中一動,想到一物。
那個小車,分明和傳說中的孔明車極為相似,而且更加高明,神工天巧。因為,它是折疊式的,十分精巧,可隨身攜帶。
“這是我自制的千里車,不動雙腿,也可日行千里。”見楊信好奇盯著那小車,趙烈灑然一笑,“我自幼沒有雙腿,身體也孱弱,無法行走。于是,我時常專研種種器械,希望能借著器械之助,能和正常人一樣。”
“唉,如此大才,可惜……”楊黥低聲感嘆一句。
他的聲音卻是大了些。